田磊聞言不在意的說道:
“一個多點就到家了,坐哪兒都行啊。”
說著話,田磊從毛驢車的麻袋裡掏出一個飯盒,開啟後從裡面拿出一個苞米麵窩窩頭遞給白璐瑤,說道:
“吃個窩窩頭墊墊吧,一會兒餓了得老難受了。”
也不等白璐瑤說話,田磊就已經把窩窩頭塞進了白璐瑤的手裡。
雖然田磊家現在非常缺糧,但是田磊也不會做出“自己吃著,卻讓白璐瑤看著”這種事兒,哪怕是把白璐瑤換成另外一個人,田磊也依舊幹不出這種事兒。
當然,也不光是田磊,而是東北人基本都幹不出來。
要說東北人也有自私的一面,但是在吃飯這塊兒,只要是趕上了,那就絕對不會讓你看著我吃。
白璐瑤剛想說出拒絕的話,田磊卻已經轉過身,又拿出一個窩窩頭向老爹遞了過去。
老爹田立文倒是沒有客氣,接過窩窩頭就啃了起來,而田磊也是動作不停,拿出最後一個窩窩頭就往嘴裡送去。
事實上,田磊早都餓了,主要是早上的野菜粥和窩窩頭,根本就不頂飽,而現在的田磊又處於18歲最能吃的時候,在肚子裡沒油水的情況下,就連田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頓飯得吃多少東西才能吃飽。
不過田磊倒是非常相信,那就是等自己從山裡回來,將野山參賣掉之後,家裡就一定能做到吃飯自由了。
沒錯,就是最簡簡單單的吃飯自由,最起碼不用天天都餓的想死了。
沒真正餓過的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飢餓的滋味兒有多難受,可前世這時候的田磊,卻是經常都要體會一遍。
渾身癱軟無力,想要動一下嘴唇子都特麼費勁,大腦停止了思考,陷入迷迷糊糊的幻覺當中,最艹蛋的是,心臟也好像要隨時停止跳動......就那滋味兒,絕對能讓人恐懼到骨子裡!
窩窩頭本就沒多大,所以田立文和田磊爺倆雖然已經儘量將窩窩頭嚼的碎碎的再往下嚥了,但依舊很快就將窩窩頭吃光了。
好在一個窩窩頭下肚,那種被餓的都快要抽抽了的感覺,田磊倒是感覺不到了。
吃完窩窩頭,田立文爬上了毛驢車,田磊也去牽毛驢子,可就在田磊下意識的回頭看一眼就打算走的時候,卻看到白璐瑤正看著手裡的窩窩頭呆愣愣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她腦瓜子裡尋思啥呢。
於是乎,田磊招呼道:
“白知青,上車啊,咱們走了。”
白璐瑤這才回過神兒,匆忙答應一聲,轉身就坐在了後車耳朵上,這才將窩窩頭往嘴裡塞去。
田磊回過頭,趕著毛驢車就上了主路,不過卻再次往供銷社的方向走了過去。
昨天在趙鐵強兜裡掏來的糧票、布票和油票還在田磊兜裡呢,趁著兜裡還有30多塊錢,田磊就必須得把這些票全部花掉,用來改善一下家裡的伙食才行。
田立文注意到方向不對,立刻出言問道:
“小磊呀,往那邊走是幹啥去呀?”
田磊沉聲說道:
“給二丫交完糧,咱家沒多少糧了,我這還有點糧票,去買點糧食回家。”
田立文聞言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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