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提醒了,昨天還是直接替人動手。”
“今天有三臺攝像機。”
“那沒攝像機呢?”
他將另一副耳機遞過去,沒答,唐妍菲接住,指尖在他手上停了一瞬,隨後去找那兩把已擺好的凳子。
燈亮起,兩個人背靠背坐下,攝影師讓他們再近一點,鄭旭暉問現在是不是已經夠了,唐妍菲往後試著靠住他,隔著布料把那一點空隙填上。
“我覺得夠,開吧。”
第一段聲音播完,兩人同時舉牌,唐妍菲舉左,鄭旭暉舉右,白牛正要宣佈結果,她忽然將手裡的牌翻過來,背面貼著右,面向攝像機的一側卻是左。
剛才換機位,道具人員重新貼了背標,她手裡兩塊牌的標籤被貼反了。
“先停一下,這個擺錯了,”鄭旭暉說。
道具人員趕來重貼背標,唐妍菲原本準備自己吃下的錯題被撤掉,她看了眼他的後腦勺,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這回算你認真。”
真正的錯題在第二輪。
聲音停頓前,她先伸手去摸掉到腿邊的答案牌,肩頭往後一抵,鄭旭暉的注意力被那一下帶開,最後半拍沒跟上,翻牌時比她慢了兩秒。
唐妍菲答對,他答錯。
攝影師立刻看向對接人,問要不要再補一遍全對版,鄭旭暉搖頭,把耳機摘下來,讓班丹確認原片音量沒有變化。
“聲音沒問題,是我沒聽完。”
唐妍菲把自己的牌放低,臉上笑意慢慢起來,“所以跟人坐近也收費,影響技術發揮。”
“下一輪你別亂動。”
“你申請一下。”
他側過臉,她也恰好側過來,兩個人隔著很近的距離對視一眼,原本準備繼續說的話都短了,唐妍菲先把臉朝向自己的機位,手裡的牌卻忘了放下。
導演沒有喊補動作,讓攝影師把這段留著,最後成片的熱鬧就落在那張貼錯背標的牌和被碰了一下以後聽漏的答案上。
看樣片時,唐妍菲把其中一處慢放去掉,原速的停頓只有半秒,被拖長以後,兩個人都顯得在故意等誰靠近,攝影師有些捨不得,問不是剛說要氛圍嗎,她便將前後兩個版本各放了一次。
鄭旭暉指了原速,他自己的耳朵已經夠紅,沒必要連一句普通回答都拖成別的意思,唐妍菲聽到這句沒看他,低頭去找下一處剪點,滑鼠卻連續點錯了兩次。
總戴機時間五分四十秒,拍攝剩下的部分用外觀和翻牌補足,鄭旭暉沒有為了廣告裡的近景再聽一輪,唐妍菲也趕在自己的晚場以前換好了衣服。
她把幾件拍攝服留在拉好拉鍊的衣袋裡,明天下午來取,備用鞋一起放到架子最上層,沒有把這裡重新當成她的直播間。
片子在約定時段釋出,畫面角落寫明廣告,標題只說兩個人背靠背能否聽對,沒有官宣,也沒有把現場那次貼近剪成接吻。
前半小時,對接人發來兩張資料截圖,一張是播放增長,一張是看到最後翻牌的人數,後面那張被他用紅圈圈了兩次。
評論裡有人問是不是故意演錯,唐妍菲直接放出那道題的完整聲音,第一批爭輸贏的人開始跟著寫答案,還有人認真解釋頭戴式耳機戴反以後,左右聲道到底會不會跟著反。
白牛本來準備拿兩張臉做後續宣傳封面,看完評論,將兩塊答案牌也留進去,剪輯師照著重新排了一次,靠裝置題目點進來的人總算能在最前面幾秒找到自己要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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