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敲三下。”
“怕你……怕裡面的人沒聽見。”
唐妍菲閉了下眼,剛洗掉妝的眼尾發紅,“我已經躺下了,聽得很清楚。”
鄭旭暉走到行李車旁,把拖在地上的線繞好,先朝她道歉,“我們沒分清搬運時間,吵到你了,你休息,我帶他去放。”
“你也別替他許諾明天請飯,我七點半開工,午飯不一定跟你們吃。”
“那就不佔你明天的時間。”
她看了他一眼,手指鬆開一點,又將滑到上臂的外套拉回肩頭,“行,先把走廊讓出來,後面還有人。”
值班經理已經上樓,電梯那邊跟著柳曼秋,她看見門口的三個人,第一句問的是客人有沒有確認需要服務。
白牛舉起手機,“沒有,我認錯一行。”
柳曼秋叫經理把行李車推進會議室,走廊安靜下來,她才打開晚間打擾登記,“客房賠禮按現有方案走,雙人早餐券六十八元,或者同額餐飲抵用,你自己選。”
唐妍菲皺眉,“我只住一個人。”
“可以分兩次用,不能替你換成再聽他解釋一遍。”
白牛本來已經吸了口氣,聽到這裡又咽了下去,柳曼秋將費用歸到這次臨時搬運責任項,他立即改成個人支付,沒讓五個人一起攤。
唐妍菲選了餐飲抵用,要求明早七點十分送早餐,不再打電話,放到約定取餐處發訊息就行。
經理逐項記下,收起單子,讓她先關門休息。
柳曼秋等她關門,才把登記單遞到白牛面前,“房號以後別拍進工作群,誰搬什麼,寫會議室三個字,客房送東西先聯絡本人。”
白牛刪掉群裡剛發出的整張照片,換成會議室的位置說明,又給前臺回了確認,原定半夜分兩趟搬的兩臺機器改成一次接收。
他推車時壓著腳步,輪子還是響,周雷剛從房裡出來,往卡住的輪縫裡捻出一截包裝帶,行李車這才輕了。
“早點喊我幫你抬,也少看錯一行。”
白牛沒爭,和他一起將機器擺到空桌上,桌邊的電源蓋合著,誰也沒伸手去掀。
鄭旭暉走在最後,柳曼秋拿著未喝完的水跟出來,燈下那雙高跟鞋已經換成酒店拖鞋,鞋尖印著不同顏色的號碼。
他看了一眼,她先低頭,“別問,左腳那隻被保潔收走消毒了,剩下的先穿。”
“你今晚還不走?”
“有三家店進水,兩家只是門口,你們這一家最會搬。”
她把空杯放到回收臺,叫住準備去拿外賣單的白牛,問那三間待複測的房,明天工程師幾點來。
“班丹八點到,我已經把今晚的裝置情況發她了。”
“那留兩個人接她,你們不是五個人都得跟他出去調琴。”
白牛停下腳,翻開排班,自己和周雷剛留下,陳經宇、張海聰十點以後做不用聲音的地圖題,今晚取消的訓練不擠到凌晨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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