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分五十二秒,撤離讀秒已經開始,鄭旭暉仍問了最後一次退路,怕有人貼近後需要暫時離開範圍。
張海聰答已經能看到出口,陳經宇正守住側面,地圖上還有一處來得及去試的物資點,他看見標記,手指卻已經從原來的方向挪開。
“不去,按現在的走。”
決賽最後一張圖,兩隊前兩圖都是七十四分,首局若在這裡多拿一點,後面會輕鬆許多,陳經宇聽見不去,仍然只答收到,跟著張海聰退。
先前那次交火,他們已經靠近點聲音爭到過一段空隙,爆炸餘聲還在,鄭旭暉從其中分出換彈中途的一次短停,提醒陳經宇先看門邊,換彈可能取消了,不能只按原來的秒數往裡衝。
陳經宇沒有照原來計算的換彈時間衝進去,改由張海聰壓住出口,對方等不到人,重新挪位時才暴露了位置,三個人因此保下身上已經拿到的東西。
如今再搶一份,就得離開那條已經看清的路,鄭旭暉看著陳經宇撤掉標記,也將自己槍口移回隊友尚未經過的方向。
三個人完成撤離,鄭旭暉的計時剛到十二分鐘。
二十四分,長風十八分,和絃領先六分進入最後一局,鄭旭暉摘下耳機,向白牛交清已確認的情況,對方把需要保住的分差記下,又問撤離側面最後有沒有新動靜。
“有一次,不確定是不是後來的另一隊,換局了重新看。”
白牛點頭,將這一句和地圖放到一起,第二局由他、周雷剛、張海聰出場,陳經宇退到休息區,給鄭旭暉拿了瓶水,瓶蓋擰得太緊,兩個人輪流試了一遍。
“最後那份真不心疼?”
“心疼,現在輪到他心疼了。”
鄭旭暉說完,笑著把瓶子遞給工作人員借力,陳經宇也笑起來,直到選手區燈亮,才一起坐下,手裡那張沒拿完的物資表終於不再來回翻。
最後一局前二十分鐘,白牛帶隊拿得很剋制。
周雷剛找到一件價值高的東西,他先確認能否帶出去,張海聰看見有更近的路線,他也讓核遠端位置,三個人幾次繞路,結算能拿多少分遲遲沒達到原來的預估。
到了第二十分鐘,長風開始追。
周景玉的隊伍在前面佔到便於攔人的位置,白牛若走最短路線,必須穿過兩道槍線,若從側面繞,又得放棄幾份已經裝好的物資。
張海聰先問,是保分還是再拿一處。
“保能出去的。”
白牛答完,把自己身上多餘的一部分東西放下,騰出必要補給,周雷剛見他先動,也照著整理,誰都沒有把對方應該扔哪一件先喊出來。
唐妍菲在解說席上,看見白牛停在側門前。
門後有人剛開過槍,遠點卻遲遲沒有動作,她先把那處位置交給觀眾看,提醒這段拖得越長,守門的人越可能開始擔心其他出口。
“他要等對方自己挪。”
搭檔問,她怎麼知道白牛會這樣想,唐妍菲看著畫面,答現在看他接下來做什麼,猜測還不算已經發生。
白牛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開啟靠近外側的門,朝那個方向跑了兩步,隨即在牆內停住,周雷剛仍留在原來能看住的位置,張海聰則沿另一邊換到更遠一點的觀察角。
那段動靜聽著像有人準備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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