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播第六分鐘,白牛已經被問了七遍,鄭旭暉什麼時候出來。
他把暫停通知指給觀眾看,唐妍菲也照常報完今天的內容,人數卻還是從四萬零三百往下掉,掉到一萬九千八時,白牛把旁邊那張舊互動卡拉了過來。
卡上第一句,調律師平時最聽誰的話。
唐妍菲瞥見,把卡翻到背面,寫了今天第一個任務,“他休息,你先回答你準備走哪條路。”
白牛看著被蓋住的問題,手指停了半秒,將自己的路線圖推到鏡頭正中,“先去這個門,再看能不能走側邊。”
“看不清呢?”
“不急著過。”
“那就按這句試,別一開圖又換回找他。”
今天是聽錯也播的第三期,也是鄭旭暉停工的第一晚,原定讓他沉默旁觀的挑戰,改成他完全不參加,兩位主持把變更確認好,節目叫調律師不在怎麼活。
鄭旭暉在另一個房間休息,訊息提示已經關掉。
開場有人說這還看什麼,白牛看到一條便忍不住解釋一遍,講到第三次,唐妍菲抬手點了計時,六分鐘裡,他花了四分鐘向準備走的人解釋誰不在。
她沒再催,叫白牛確認準備,自己將導播畫面切到三人的遊戲介面。
第一局由白牛、陳經宇和張海聰一起打,唐妍菲負責看公開給觀眾的畫面,周雷剛在旁邊記錄,他們要把三個人當時各自知道什麼講清楚,不另設必須全猜中的成績。
白牛最先聽見門外有動靜,方向能確定,距離不敢確認,他報右側有人,陳經宇問近不近,他嘴比腦子快,說應該挺近。
陳經宇停在門內等,對面的人卻從更遠的窗邊開槍,張海聰一邊換觀察角,一邊問白牛剛才看到什麼,白牛隻能答沒看到。
唐妍菲將這個回答記在紙上。
前半局三個人都活著,拿到的物資不多,白牛在第二處門又聽見相似的動靜,先看了一下小地圖,這次把不確定距離一併說了,陳經宇便不再只盯著最近的牆角。
他們順著能看見的路往外走,臨近撤離時卻被另一隊卡住,張海聰試著換位,發現側面也有人,先報出這條新增槍線。
白牛猶豫了一下,想從兩處中間硬擠,陳經宇剛邁出半步就退了回來,護甲已經掉了一截,他問能不能放掉一份東西,從更遠的地方走。
白牛點頭,動作卻晚了。
一枚投擲物堵住後路,三個人不得不分散,張海聰最後帶出一小份,白牛與陳經宇留在了裡面,螢幕上只亮了一張完整撤離頁。
彈幕有人替他們找補,說純粹運氣差,唐妍菲把剛才那兩個時間點放出來,讓白牛選,他究竟從哪一句以後開始耽誤。
白牛指了後面那次猶豫。
“不是最早那句應該挺近?”
“那句也錯,但後面這次有畫面、有路,我還是想多保一份,張海聰換位以後已經告訴我側面有人。”
他將自己決定硬擠的那一秒停住,陳經宇就在旁邊,照畫面比出手離前進鍵的位置,張海聰也補上那時能看見的角度,另一條遠路還空著,三個人都看清了。
唐妍菲照原時間往下放,白牛自己把剛才那句應該挺近劃掉,改成右側聲響、距離未知,讓觀眾先看少了這兩個字,會不會改變陳經宇站的位置。
評論開始有人認真答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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