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沿著殘破古道走出不到百米，腳步忽然停了。
那縷始終牽動神格的氣息，方向變了。
不是前方。
是腳下。
他低頭看向地面，黑色石板之間，一道細細的幽光正在緩慢流動。幽光穿過鞋底，逆著古道延伸，最後重新沒入巡防驛的斷牆後方。
白無常也停了下來。
“主上，方才交手震鬆了地下封禁。”
江寒轉身，目光落在驛站後院。
那裡堆著大片坍塌的石樑，表面全是乾涸黑泥。剛才進來的時候，他看過一眼，下面並沒有明顯的靈魂波動。
現在不同了。
判官硃砂硯從識海浮現，硯底的一道暗紅紋路，正對著那堆廢墟不斷閃爍。
“東西藏得還挺嚴。”
江寒抬手指了指。
“阿傍，把上面搬開，別把下面砸壞。”
牛頭從黑霧裡走出，先看石樑，再看自己手裡的斧子。
他默默把斧子收到了身後。
主上這回說得夠清楚，不能砸。
轟隆！
數萬斤的斷梁被兩隻大手抱起，緩緩移到旁邊。底下露出一塊完整黑石，黑石西角釘著銅釘，正面刻著一隻閉眼的鬼面。
鬼面下方，還有幾行幾乎被磨平的小字。
【巡防驛封存重器。】
【非本司敕令，不得擅啟。】
【驛毀，器存。】
江寒看著最後西個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整座驛站都塌了。
只有這塊封門石，完好無損。
牛頭握住石板邊緣，試著向上提了一下。地面跟著震動，八道暗色紋路卻同時亮起，將石板重新壓了回去。
“主上，下面還有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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