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師父安排的婚事
青霄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牧雲踏入大殿的時候，就看到青雲真人端坐在主位上，一張臉黑如鍋底，目光如炬，彷彿能洞穿人心。師孃水雲煙站在一旁，看到李牧雲進來，趁著青雲真人沒注意，悄悄朝他拋了個媚眼。
李牧雲裝作沒看見，快步走到殿中，單膝跪地：“弟子李牧雲，拜見師父。”
青雲真人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大殿中安靜了足足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要讓人難受。
終於，青雲真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冰冷：“跪下。”
李牧雲心中一凜，從單膝跪地改為雙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著地面，沒有辯解，沒有詢問。
“我問你，”青雲真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外面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你和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牧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迎上師父的目光：“是。她是我嫂子，也是我的女人。”
啪！
青雲真人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堅硬的紫檀木扶手應聲而碎，整個大殿都在這一掌之下微微震顫！
“混賬！”青雲真人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指著李牧雲的鼻子罵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是你嫂子！你大哥生死未卜，你卻和他的女人搞在一起！這種事情傳出去，我青雲宗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大殿中迴盪，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收你為關門弟子，是看中你的天賦和人品！我打算讓你做青雲宗的少宗主，是覺得你堪當大任！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破壞門風，丟盡顏面！你這樣的品行，拿什麼服眾？拿什麼做青雲宗的少宗主？！”
李牧雲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師父的怒火傾瀉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師父說得有道理。從宗門規矩和世俗禮法的角度來看，他做的事情確實不妥。但他不後悔。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依然會那樣做。
水雲煙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輕輕拉了拉青雲真人的衣袖：“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他還是個孩子，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時衝動也是難免的。你好好說不行嗎？非要發這麼大的火。”
青雲真人被她一勸，火氣稍微消了一些，但臉色依然難看。他深吸了幾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說出了他的決定：
“你把那個女人送走。”
李牧雲的身體微微一震。
“我會在外門給她安排一個去處，保證她衣食無憂。但她不能留在青雲宗，更不能留在你身邊。”青雲真人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她已經學了你的修煉之法，那就廢去她的修為。仙凡有別，她一個凡人女子，強行踏入修真界，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你若是為她好，就應該讓她迴歸平凡人的生活。”
“如此一來，你還是我的弟子，還是青雲宗的少宗主。這件事，我可以壓下去。”
李牧雲跪在地上，雙手微微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直視著青雲真人的眼睛：“師父，我大哥失蹤了。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緣親人，而現在，嫂子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會找到大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那之前，我會保護好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