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重新往村子裡走去。
路上,李牧雲開始梳理已知的資訊。
“那個邪修的目標是沒有靈力的凡人女子。這說明他的修為不高,或者說他的功法比較低階,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修煉或者療傷。真正的高手不會看得上凡人的那點精氣。”
“村長說他‘在後山一帶活動’,說明他有固定的活動範圍,很可能在後山有一個落腳點。”
“他說那個邪修‘之後還會對別的女子下手’——他為什麼這麼肯定?除非……他知道那個邪修的一些習性,或者知道那個邪修還會回來。”
李牧雲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明說,好像有所顧忌。”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在心中問道:“婆婆,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邪修,還會回到現場來?”
月陰婆婆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你小子,總算開竅了。”
“在修真界,有一些低等的魔修,尤其是那些心理扭曲的貨色,他們在殺人之後,喜歡返回現場,欣賞受害者身邊人悲痛的樣子。看著那些人哭天搶地、痛不欲生,他們會從中獲得極大的滿足感。”
“對他們來說,殺一個人只是手段,享受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才是目的。那些眼淚、那些悲傷、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庭——全都是他們的作品。他們怎麼捨得不去欣賞呢?”
李牧雲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穿過層層牆壁和人群的阻隔,鎖定在了村長家的院子裡。
那裡,除了圍觀的村民和哭泣的王德厚之外,還有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留著山羊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正站在王靈兒的遺體旁邊,口中唸唸有詞,一副正在超度亡靈的高人模樣。
他的表情莊重而悲憫,時不時還搖頭嘆息兩聲,看起來和那些走街串巷的普通道士沒什麼兩樣。
但李牧雲的靈覺卻在瘋狂示警。
那個人身上,有一股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那氣息藏得很深,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即便是修為稍低的修士,也很容易忽略過去。
但李牧雲剛剛突破築基期,靈覺敏銳程度遠超從前。再加上他修煉的是《純陽九轉》,對陰邪之氣的感知本就比其他功法敏感得多。
那股氣息,和前晚襲擊柳如煙的那個黑衣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雖然微弱了許多,但本質是一樣的。
“清風觀,玄誠道人。”旁邊有村民小聲議論著,“是村長特意從鎮上請來給靈兒姑娘做法事的,據說道行很高,十里八鄉的白事都請他。”
李牧雲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道士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道行很高?
確實很高。
高到能一邊糟蹋殺害人家的女兒,一邊若無其事地回來給人家做法事。
高到能站在受害者的遺體旁邊,念著虛偽的超度經文,享受著受害者父親跪在地上磕頭痛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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