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暗流湧動
青雲真人的葬禮結束後,宗門暫時由幾位長老共同打理,李牧雲則被推舉為代理宗主,待他穩固金丹修為之後,再正式舉行繼位大典。
然而,師父屍骨未寒,宗門內部的暗流便開始湧動。
最先發難的是宗門中以劉長老為首的一派。劉長老是宗內的老人,資歷深厚,當年曾與青雲真人競爭宗主之位,最終落敗,多年來一直對此耿耿於懷。青雲真人在世時,他尚且收斂幾分,如今青雲真人一死,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這一日,李牧雲正在議事殿中與幾位長老商討宗門防禦事務,劉長老便帶著幾名心腹弟子大步走了進來,也不行禮,開門見山地說道:“少宗主,老朽有話要說。”
李牧雲放下手中的玉簡,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劉長老有何指教?”
劉長老捋了捋鬍鬚,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朗聲道:“少宗主年紀輕輕便已結丹,確實天資卓絕,前途無量。但治理偌大一個宗門,光有天賦是不夠的,還需要經驗和威望。老朽以為,少宗主不妨先專心修煉,將宗門事務交由我等長老打理,待日後修為大成、威望足夠之時,再正式接任宗主之位也不遲。”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要奪權。
議事殿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有人面露猶豫,有人低頭不語,也有人暗暗點頭,顯然認同劉長老的說法。
水雲煙站在李牧雲身側,聞言臉色一冷,正要開口駁斥,卻被李牧雲抬手攔住了。
李牧雲看著劉長老,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笑容:“劉長老說得有理。我確實年輕,經驗不足,治理宗門還需多多仰仗各位長老。”
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要繼續說下去,卻聽李牧雲話鋒一轉:“不過——我雖然年輕,卻也知道一個道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青雲宗,是我師父用一生心血守護的基業。他老人家臨終前,親手將宗門託付給了我。誰若是想趁他屍骨未寒便來搶奪這份基業——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一股金丹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從他身上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籠罩整座議事殿!那股威壓中蘊含著純陽之力的熾烈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劉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李牧雲會如此強硬,更沒想到他的金丹威壓竟然如此渾厚,遠超普通金丹初期的修士。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在那股威壓下,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牧雲收斂了威壓,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平靜:“劉長老方才的建議,我會考慮的。宗門的事務,也確實需要各位長老共同分擔。不過——”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劉長老:“該由誰來做決定,我心裡有數。不勞劉長老費心了。”
劉長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他終究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李牧雲徹底撕破臉,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走後,議事殿中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水雲煙看著李牧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複雜——欣慰的是他有了擔當的勇氣,複雜的是,他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必須獨自面對風雨的路。
李牧雲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靜地望著殿外漸漸西沉的落日,心中卻清楚——劉長老只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師父的隕落,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而他,必須在這片漣漪徹底變成驚濤駭浪之前,穩住這艘船。
深夜,青雲宗後山,一座不起眼的偏殿之中,兩道人影相對而坐。
桌上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牆壁上,隨著燈火的跳動而微微搖晃。其中一人正是白日里在議事殿中被李牧雲當眾駁了面子的劉長老,另一人則是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青雲宗的副宗主,沈玉的父親,沈天雄。
沈天雄端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陰沉,聲音低沉:“劉長老,今日在議事殿中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那小子,當真是半點情面都沒有給你留啊。”
劉長老冷哼一聲,臉色依然難看:“何止是不留情面?簡直是當著滿殿長老的面,打老朽的臉!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不過是僥倖結了丹,就真以為自己能撐起整個青雲宗了?簡直可笑!”
沈天雄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劉長老消消氣。那小子年輕氣盛,剛得了宗主之位,難免得意忘形。不過——年輕人嘛,總是比較容易犯錯的。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適當的時候,也該給他一點‘提醒’,讓他知道,這青雲宗,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劉長老目光一閃,看向沈天雄:“副宗主的意思是……?”
沈天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到劉長老面前:“劉長老不妨先看看這個。”
劉長老疑惑地拿起玉簡,將靈力探入其中,片刻之後,他的臉色驟變,猛地抬起頭,看向沈天雄,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和難以置信:“這是……這是當年青雲真人擔任宗主期間,與魔道中人私下往來的書信?!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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