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嫣然一笑
一番雲雨之後,房間中瀰漫著曖昧而溫存的氣息。
司徒嫣然蜷縮在李牧雲懷中,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她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但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算計的眼眸,此刻卻顯得有些迷惘和複雜。
她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讓她厭惡的交易。她做好了忍耐的準備,只等完成任務之後,便將這段經歷當作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埋藏在心底。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李牧雲比她想象中要溫柔得多。
他並非她以為的那種粗鄙散修。他在親密時的溫柔和體貼,那種顧及她感受的細緻,都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而更讓她心神動搖的是,在雙修的過程中,她體內那股一直沉寂的水靈本源,竟然被他體內的純陽之力引匯出來,在她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她的經脈和丹田。那種感覺,比她自己修煉時要舒暢十倍不止,讓她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和滿足。
她從未想過,男女之事,竟然可以是這樣的。
她抬起頭,看著李牧雲那張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龐,目光中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和依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猶豫:“李郎……我有話要對你說。”
李牧雲低頭看著她,目光溫和:“你說。”
司徒嫣然咬了咬嘴唇,彷彿在下著什麼決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顫抖:“我父親……派我來接近你,是為了你身上的無常百花火,還有……你繼承的丹陽真人的傳承。”
李牧雲的目光微微一凝,但並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司徒嫣然繼續說道:“他懷疑丹陽真人將一件叫做‘玄天鼎’的寶物留給了你。他想要那件寶物。他讓我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後……套出玄天鼎的下落。”
她說到這裡,聲音中的顫抖更加明顯了,她抓住了李牧雲的手臂,指節微微泛白,聲音帶著一絲恐懼:“李郎,你不知道我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他之所以派我來,而不是派別人,是因為他信不過任何人——包括我。如果我完不成任務,他會……他會……”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雙眼中流露出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牧雲看著她眼中那份真實的恐懼,心中微微一動。他能感覺到,此刻的司徒嫣然沒有撒謊。她確實是被司徒宏脅迫的,也確實對司徒宏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顫抖的身體,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司徒嫣然將臉埋在他的胸口,緊緊地抱著他,彷彿想從他身上汲取一些安全感。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李牧雲等她平靜下來之後,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讓他困惑已久的問題:“嫣然,你說你父親想要玄天鼎。但你知不知道——他當年叛出師門的時候,就已經帶走了玄天鼎?”
司徒嫣然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抬起頭,看著李牧雲,眼中滿是震驚和茫然:“他……他帶走的那個玄天鼎……是假的。”
李牧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假的?!
司徒嫣然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這件事,是我偶然間偷聽到的。他有一次喝醉了酒,在密室中自言自語,說什麼‘費盡心機搶到手,結果卻是個贗品’、‘真正的玄天鼎,一定還在師兄手中’。我當時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後來才慢慢拼湊出真相——他當年背叛師門,偷襲丹陽真人,搶走了玄天鼎,但那口鼎,是假的。真正的玄天鼎,丹陽真人根本就沒有帶在身上。”
李牧雲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為,丹陽真人的遺願是奪回被師弟盜走的玄天鼎。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司徒宏當年搶走的是假鼎,而真正的玄天鼎,丹陽真人根本沒有帶在身上。
那麼,真正的玄天鼎,在哪裡?
丹陽真人臨終前,或者你父親那裡,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他握著司徒嫣然的手,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他感覺到,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一個被塵封了多年的秘密。而這個秘密的背後,隱藏著的,恐怕不僅僅是玄天鼎的下落那麼簡單。
司徒嫣然趴在李牧雲胸口,手指在他胸前輕輕畫著圈,像一隻慵懶而滿足的貓。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眸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軟糯:“李郎,後日便是煉丹大會了。不過在大會正式開始之前,今晚城中有一個年輕煉丹師的私下聚會,能參加的都是各方勢力的天之驕子。我也收到了邀請……”
她說到這兒,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厭煩的表情:“可是有個討厭的傢伙也會去。他是丹陽城趙家的嫡長子,叫趙凌雲,也是個三品煉丹師。自從上次在協會見過我一面之後,就像只蒼蠅一樣圍著我轉,甩都甩不掉。每次聚會都湊到我面前獻殷勤,噁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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