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3 只能活一個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時，李牧雲睜開了眼睛。
懷中空空如也。
他坐起身來，發現水雲煙已經起了床，正站在窗前梳理著一頭青絲。晨光勾勒出她纖細的側影，那張恢復了幾分往日溫婉的面容上看不出昨夜醉酒留下的痕跡。她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乾淨而溫柔，彷彿昨夜那個藉著酒意向徒弟告白、半夜鑽進他被窩的女人，只是月光下的一場幻夢。
“醒了？收拾一下吧，咱們該出發了。”
李牧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起身洗漱收拾。兩人下樓時，大堂中空無一人，桌椅板凳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彷彿昨夜那場熱鬧非凡的酒宴從未存在過一般。櫃檯後面也不見掌櫃和小二的身影，只有爐灶上還溫著一鍋白粥和幾個饅頭，像是特意留給他們的。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在桌上留了幾塊碎銀子當作房錢和飯錢，便推門走出了客棧。
清晨的忘憂鎮，與昨夜判若兩地。陽光灑落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屋簷下掛著幾串風鈴，在晨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偶爾有幾隻麻雀在街面上跳來跳去，啄食著昨夜灑落的穀粒。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祥和，彷彿昨夜那些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的場景，真的只是一場夢。
兩人沿著主街向鎮口走去，眼看就要走出鎮子——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鎮口的老槐樹下。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癯，鬚髮皆白，手中拄著一根黑黝黝的柺杖。他站在老槐樹的樹蔭下，彷彿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與那棵樹融為了一體。他看到李牧雲和水雲煙走來，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卻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睛。
李牧雲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體內的靈力悄然運轉——這個老人出現得太突兀了，而且以他如今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
水雲煙的目光也微微一凝，但她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姿態，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那位老人，目光中帶著一絲審慎和好奇。
老人看著兩人，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和，像是風吹過枯枝發出的聲響：“兩位客人，昨夜在小店住得可還習慣？”
李牧雲的目光微微一閃——小店。原來這位老人，才是那家忘憂客棧真正的主人。
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答道：“承蒙前輩款待，昨夜休息得很好。只是臨走之前，有一件事想請教前輩。”
老人微微一笑，彷彿已經猜到了他要問什麼，輕輕擺了擺手：“你是想問，為什麼這鎮子白天無人，夜晚熱鬧？為什麼昨夜那些客人，天亮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牧雲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這忘憂鎮，本就是一處陰陽交匯之地。白日屬陽，活人行走；夜晚屬陰，亡魂出沒。昨夜你在客棧中見到的那些客人——有活人，有死人，也有半死不活之人。他們來這裡，都是為了同一件事：忘憂。”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眼睛望向李牧雲，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小友，你昨夜在土地廟中拿走的那塊木牌，可否還給老朽？那東西不屬於你，留在你身上，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牧雲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中取出那塊黑色的木牌，走上前幾步，雙手遞還給了老人。老人接過木牌，低頭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將它收入袖中，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李牧雲，目光中忽然多了一絲奇異的神采。
“小友，”他的聲音變得比剛才鄭重了幾分，“你體內那輪太陽……能否讓老朽再看一眼？”
李牧雲的心中微微一驚——他體內的太陽真火，一直隱藏得極深，就連血屠老祖那樣的半步化神強者都未能察覺，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老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催動丹田中的那輪金色太陽，一縷至純至陽的氣息從他眉心溢位，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團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輪微型的朝陽，散發出溫暖而浩瀚的氣息。
老人看著那團金色光芒，渾濁的雙眼中忽然泛起一層水光。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彎下腰，向李牧雲深深鞠了一躬。
李牧雲嚇了一跳，連忙側身避開，伸手去扶：“前輩，您這是做什麼？”
老人直起身來，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和敬意：“老朽活了八百餘年，見過無數天驕豪傑，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浩瀚的太陽真火。小友，你身負大氣運，也肩負大責任。老朽這一躬，是替這方天地鞠的。”
他頓了頓，然後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小友，老朽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地。魔淵之門即將開啟，魔界與人間的通道也將再次貫通。你此行前去，兇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改更可無，跡軌的運命是這。個一來下活能只，中之行此，與你——事件一你醒提要還朽老“：重鄭而沉低音聲，雲牧李向看新重後然，憫憐的雜複一著帶中目，上煙雲水的後他在落，雲牧李過越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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