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5 偷情被抓
那數百人覆滅之後，兩人一路長驅直入，再無阻礙。鬼方腹地的哨所和據點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遠遠看到他們的身影便紛紛避讓，任由二人從高空掠過。墨緋對此挑了挑眉：“鬼方倒是識趣，知道派小嘍囉也是送死，乾脆不攔了。想必是打算在前面放個大傢伙等著我們。”
李牧雲沒有答話，目光落在前方逐漸清晰的城池輪廓上。那座城池建在一片黑色火山岩之上，城牆高聳，色澤暗紅，遠遠望去如同一頭匍匐的野獸，一股濃烈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
暗血城，南方鬼方的腹地重鎮。
兩人落到城前一片平地上時，城門已經大敞。城門內空無一人，只有一條寬闊的街道筆直地通向城中心的統領府。這顯然是在等他們進城。李牧雲與墨緋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猶豫，並肩踏入城門。一路走到統領府前，府門大開，院內早已擺好了一桌酒席，正有一人坐在主位上等候。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年約四旬，面貌粗獷，濃眉大眼，顴骨高聳，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他穿著一身厚重的暗紅色鎧甲，露出的手臂上佈滿刀疤箭痕，一看便知是個身經百戰的悍將。那股氣息在西邊魅族的陰柔詭譎中顯得格格不入——這是個坦蕩磊落的人，即使坐在敵方的地盤裡，讓人第一眼看到時也很難生出厭惡之感。
他見兩人走進來，抬手示意兩人落座，聲音洪亮渾厚：“北方來的兩位客人，我姓刑，名破軍，是這暗血城的統領。想必你們是為了黑巖關一事來的，既然敢直闖入我這統領府，至少是個有膽量的。我先以禮相待，請坐，酒肉管夠，有什麼話，咱們邊吃邊說。”
李牧雲打量著他，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敵意和陰謀的氣息，便坦然落座，也倒了一碗酒。墨緋卻不坐，只站在李牧雲身後半步，目光冷冷地盯著刑破軍。刑破軍也不在意，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黑巖關的事，實不相瞞，確實是我方底下人乾的一份活。但我不妨直接跟你交個底，那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我這個統領下的令，我也攔不住。”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我刑破軍在鬼方辦事，講的是個光明磊落。不是我做的事，我不背鍋。但既然你們找上門來了，想要個說法，我也能給你們一個——只是這說法，眼下還給不了。”他說到這裡，酒桌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就在此時，一道溫柔含笑的女聲從內堂傳來：“破軍，有客人來了，怎也不叫我出來見見？”
簾子掀開，一個如花似玉的婦人緩步走了出來，氣質溫潤，舉止大方，眉眼間含著暖意，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淡青色長裙，襯托出豐腴有致的身段。她朝李牧雲和墨緋微微頷首，笑意中帶著幾分得體的熱絡：“二位遠道而來，破軍這人粗枝大葉，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刑破軍看到她，目光中的銳利之氣柔和了幾分，拉著她的手，介紹道：“這是我的夫人，岑姬。她打理的府上，我一直省心得很。”
岑姬落座在刑破軍身側，笑意溫婉，一雙水杏般的眼眸不動聲色地掃過李牧雲，又在他身後那道冷豔的黑色身影上多停了片刻。她的目光柔和帶笑，沒有半分鋒芒，不知為何，卻讓墨緋這個修煉了數百年的蛇族強者，心中微微生出一絲異樣的警覺。這個女人的笑容實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讓人下意識就想放下防備。可越是這樣的女人，往往越不簡單。
就在此時，府外忽然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刑統領，聽說有北方來的高手過境，在下不請自來，湊個熱鬧，統領不會見怪吧？”話音落處，一個白衣摺扇的熟悉身影大步走了進來，正是趙日天。他身後還跟著一名隨從，滿臉含笑地踏入府中，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他進府後目光先落在刑破軍身上，又掃過李牧雲和墨緋，隨即落在李牧雲身上，愣了一下，笑道：“喲，巧了，這不是上次在茶棚遇到過的那位兄臺嗎？真是有緣啊。”
他的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掠過墨緋，那雙帶笑的眼睛深處，閃過一絲隱蔽而炙熱的精光。不過這一次，他看墨緋的目光裡少了幾分貪婪，多了幾分忌憚。上次交手讓他明白，眼前這個人族的女人實力恐怕遠在他之上，加上那個男人。相助，想用強是沒門路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滑向坐在刑破軍身側含笑不語的岑姬，眼底深處才真正浮起一層隱秘的炙熱。
岑姬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側過頭對趙日天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作招呼。那笑容溫婉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趙日天也笑著點頭回應，姿態客套，看不出半分異樣。
李牧雲將這些眼神交換盡收眼底。他端起酒碗，慢悠悠地飲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刑破軍，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酒過三巡，席面上的氣氛看似熱絡。刑破軍是個爽快人，三碗酒下肚話匣子便打開了，拍著桌子講了不少南方風物和軍中軼事。李牧雲一邊應和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夾菜，看似隨意，神識卻早已將整間廳堂籠罩在內。
他注意到了一些細微的動靜。桌面的輕微震顫，那不是有人拍桌或顛腿的自然晃動，更像是兩雙腿在桌下糾纏觸碰時帶起的摩擦。李牧雲端起酒碗，不動聲色地垂目掃了一眼桌下，恰好看見一幕有趣的畫面：趙日天的右腳不知何時已經褪了靴子，正沿著岑姬的腳踝輕輕往上蹭。而岑姬面上依舊含著溫婉得體的笑容，一邊替刑破軍斟酒，一邊柔聲細語地說著家常，桌下的腳尖卻不露痕跡地回蹭著趙日天的腿側，像是在回應他的挑逗。
刑破軍渾然不覺，正拍著大腿感慨：“還是夫人釀的酒好，外面那些寡淡的貨色根本沒法比。”他說著抬手去摸岑姬的手，滿臉幸福滿足。
李牧雲放下酒碗，忽然開口，“刑統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刑破軍一擺手，豪爽笑道：“李兄弟有話直說，我刑破軍最煩彎彎繞繞的人！”
李牧雲的目光平靜地從趙日天臉上滑過，又落在他身側的岑姬身上，最後回到刑破軍那張粗獷的面孔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今日接待之酒，確實不錯。只是貴夫人的腿，似乎搭得不太安穩，一直落在趙客卿的腳背上。趙客卿的腳，也不怎麼規矩，都快摸到夫人的膝蓋了。”
酒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墨緋微微一挑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彷彿早就在等著這一幕。而趙日天的動作則猛然僵住，那隻正攀在岑姬小腿上的腳也停在了半空似的，不動了。岑姬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片刻，隨即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紅暈，低聲嗔道：“李大人這話是何意？妾身不過是斟酒時身子前傾了些，許是不小心碰了趙先生的鞋，怎說得這般難聽……”
趙日天也反應過來，放下酒碗，打著哈哈笑道：“兄臺可真會說笑，我與刑夫人清清白白，方才不過是桌下空間太小，腳尖無意間碰了一下而已，何至於……”
“清不清楚，看一看便知。”李牧雲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平平淡淡地屈指一彈，一縷金色的火焰脫手而出，如遊蛇一般鑽進桌底，在趙日天與岑姬兩雙腿之間倏地一亮。火光雖極淺淡，卻足以照亮桌下那片陰影——只見趙日天的腳正勾著岑姬的裙襬，順著腳踝一直往上纏去，而岑姬的一隻繡鞋已經褪了半截，腳尖正擱在趙日天的小腿上，親暱得沒有半點清白可言。
刑破軍順著火光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常年握刀的大手猛地攥緊了拳頭，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從桌子底下移到趙日天的臉上，又移到岑姬那張依舊帶著紅暈的面容上，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板：“夫人……你跟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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