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又一次從胸口翻湧上來。
前世蘇昭死後五年，他失去了商號和通兌行，姜晚也因無錢請穩婆難產而亡，自己被債主打斷了腿，悽悽慘慘地死在街頭。
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還能重來，他一定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待她。
這一世，他也自認已經做了許多。
他疏遠姜晚，蘇昭不讓他進正院，他也忍了。
甚至她幾次三番給他冷臉，他都沒有同她計較。
可蘇昭不僅完全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欣喜感激，反而一步一步，離他越來越遠。
甚至竟然重新與之前有過婚約的霍凌川來往越來越親密。
崔修謙眼底的陰鷙一點點沉下來。
“那你呢？”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深更半夜，將一個有夫之婦抱回自己的鏢局。獨自守在她床前，連手都捨不得放。”
他盯著霍凌川。
“霍凌川，你究竟是在救她，還是終於等到了做姦夫的機會？”
霍凌川的左拳再次收緊，連指骨都發出聲響。
崔修謙看見，嘴角反而浮起一點譏誚。
他像是故意等著霍凌川動手。
只要這一拳落下來，今晚所有的是非，就都有了另一種說法。
霍凌川當然也明白，所以他慢慢鬆開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青黛就在外間。郎中、分號裡的夥計，都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沒有做過見不得人的事。”
他目光落在崔修謙臉上。
“不必拿她的名聲，來遮你自己的齷齪。”
崔修謙眼神一厲：“你——”
床上的蘇昭忽然不安地動了一下，手指在被褥間無意識地抓了幾下。竟又攥住了霍凌川垂在床邊的衣襟。
崔修謙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伸手直接去掰蘇昭的手。
霍凌川幾乎是本能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崔修謙冷冷道：“鬆手。”
身後幾名崔家心腹已經下意識上前一步。青黛也被動靜驚醒，從外間匆匆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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