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量,她乖乖趴在他懷裡,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聽著那顆心跳得又重又急。
“那天晚上,”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而緩慢,“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到處都找不到你。”
她抬起頭看他。
“為什麼找不到?”
陸北淮伸手撫過她的臉,那雙總是掛著冷漠的眼眸此刻卻映著一絲委屈和脆弱。
“我們之間出現了誤會,我回家只看到蛋糕,你不要我了。”
她垂下眼眸,“對不起。”
即便沒有那段記憶,可只要想到他在生日當晚吃著讓自己過敏的蛋糕,一個人住院,一個人面對一切。
心口就像被無形的手攥著,窒息悶疼。
“傻瓜。”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你道什麼歉?是我的錯。”
她猛地抬頭,眼眶發紅,語氣帶著憤怒,“怎麼會是你的錯?是我不信任你!兩個人相愛,不應該彼此信任嗎?遇到誤會,不應該先解釋清楚嗎?跑了算什麼?”
陸北淮表情一怔,抬手捏住她後頸,把人帶到他跟前,他體溫仍偏高,指腹滾燙地貼在她皮膚上,嗓音沙啞卻毋庸置疑。
“是我的錯。我們在一起半年,你的身體時時刻刻都在承受輻射後的病變,我卻一無所知。我如果再細心一點,再多關注你一些,我們就不會錯過這七年!”
他湊近,吻在她額頭上,嘴唇乾燥而溫熱。
“答應我,以後別再丟下我了。再生氣,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答應我!”
王翠花垂下眼眸,睫毛顫了顫,一言不發。
“頌伊?”
“陸北淮。”她終於開口,抬起頭,眼底含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你為什麼能這麼篤定?”
“剛才在杜嘉辰面前,我說我就是安頌伊,推開門的時候,我也相信我就是安頌伊。可你太篤定了,你越是篤定,我就越心虛。”
她指著自己的大腦,“我喜歡你,我沒否認過,你對我好,我心裡好高興,可同時這裡有一道聲音也越來越大,她在問:如果到最後我真的不是呢?”
“你就是安頌伊。”
“可全世界除了你,沒人覺得我是她。”她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聲音悶悶的,“我要是說服了自己就是安頌伊,你最後清醒了,你發現我不是你愛的人……我該怎麼辦?”
陸北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握緊她的手,聲音裡有了一絲幾不可聞的哽咽。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
“我不知道,我不想騙你,你說了那麼多你跟安頌伊的過往,直到現在,我連一個畫面都沒想起來。”
陸北淮抬起她的臉,指腹擦掉她臉頰的淚珠,“傻瓜,我不用你想起過去,我也不希望你想起過去。”
她怔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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