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鬢角微霜的中年婦人顫聲說道:“是民婦為兄長遞的狀,他們是冤枉的,他們從不與人結怨,絕不可能在食客碗中放耗子藥,還請大人明斷。”
“此案我接了,留下地址,升堂時,我會通知你。”
中年婦人說了地址後,深深一揖:“多謝大人!”
宋青玉又翻出一份卷宗,沉聲問道:“這份‘田莊案’,又是誰的?”
“回大人……”遞狀人連忙上前一步,聲音顫抖:“這是草民的案子!草民王有德要告張紳搶佔我主家良田,他不僅仗著官家背景強佔田地,還驅趕我們這些佃戶,毀壞農具,打傷草民,草民實在是忍無可忍,才冒死前來狀告!望大人明察,還草民跟主家一個公道。”
佃戶為主家告狀?
王有德道,“回大,主家已經家破人亡,草民也過不下去了,實在沒得辦法,才來送的狀子。”
他在縣衙附近徘徊了兩年,每到一個縣令,他就高興一次,卻接連失望了兩次,這是第三個縣令了,終於等到能遞狀紙的機會,真是又驚又喜,不管結果如何,第一步反正已經成了。
圍觀的老百姓議論紛紛,終於有人想起:“是不是兩年前徐老爺的田莊案?”
王有德回道,“正是。”
“那案子不是結了嗎?”
“是啊,案子都結了,一個佃戶還敢來翻案?”
……
眾人議論紛紛,宋青玉豎起手,眾人住嘴。
她說道:“不管結不結案,只要存疑,本官都會授理。”
眾人聽到這話,個個震驚,“老天爺,新來的縣太爺什麼背景,膽子竟這麼大,還敢翻案?”
“誰知道呢?”
……
宋青玉不管底下老百姓怎麼議論,手裡還有兩份案子,分別是強姦案、碼頭案,她一一認了送狀人,承諾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辦理此案。
就在她說完時,人群中有人問出聲,“大人,你連縣衙的門都沒進得了,難不成還要在大街上審案?”
他說完後,人群一片死寂。
宋青玉目光威嚴的掃過眾人,從茗冬手中拿過任命書,舉給眾人看,“諸位父老鄉親,這上面是由皇帝稽核後,蓋了尚書吏部告身之印,如假換包的縣太爺,如果誰懷疑或是看不清,可以走上前來看看。”
眾人那敢,不過很多人沒看到朝廷給官員的告身,都射出好奇的目光。
宋青玉輕輕一笑,走向人群,晾到好奇的老百姓跟前,一邊穿行,一邊說道,“我辦案喜歡熱鬧,若是你們有空就到衙門口來觀看。”
“老天爺,沒想到我這輩子竟有機會看到官員告身,回去後夠吹給子孫後代聽了……”
宋青玉笑道,“大爺,你不如回家鼓勵子孫後代讀書,也考一個進士,得一個告身。”
“這……這那敢……”
“如果連想不敢,又怎麼會有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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