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玉沒回這話:“趁蕭大人還沒到,我要先睡一覺,有什麼事等我醒來再說。”
文彥靖見他要回屋,連忙問道,“程大人,你是故意把事情搞大?”
“對。”
“就憑下面老百姓遞的訴狀?”
“對。”
“可這些人都是底層老百姓,根本……”
宋青玉打斷了他的話,“文師爺,在我之前有四個縣令,我相信總有一個是想當好官的,可事實是,他們不是被擠走,就是死於任上,或者成了背鍋俠。
原平縣不是普通縣,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商業繁華,離京城不遠不近,成了京中貴人們都想搶的肥肉。
如果想要治理,想從上往下比登天還難,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讓任何試圖整治此縣的縣令都舉步維艱。可從下往上,就不一樣了!
上千名老百姓的狀紙,它不僅僅是訴狀,更是民心所向。
自古以來,什麼最為帝王忌憚?”
文彥靖作為一個先生,當然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而這水就是老百姓,若民怨沸騰,便如滔天巨浪,足以撼動根基。
因此,面對這份凝聚著集體意志的“民心狀紙”,帝王往往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它不僅關乎個體的冤屈伸張,更關乎王朝長治久安的基石是否穩固。
“所以你利用了民心的力量吸引帝王來處理原本縣?”
“是,對於我一個新手縣令來說,有什麼比帝王的怒火更好的斬斷原平縣的亂麻。”
兩天前,文彥靖實際上就已經洞察到了程子煜的意圖,現在聽到他親口承認,仍舊不敢相信,“你才為官一年半,你才二十一歲……”
怎有如此老道的心性?
宋青玉微微一笑,“文先生,也多謝你配合,如果沒有你在背後技持,我想要搬倒原平縣駐蟲怕是要費上些功夫。”
文彥靖:……她沒說搬不倒,而是說費上些功夫。
就算他是程侍郎的兒子,文彥靖還是不敢相信他敢捅破天,“你就不怕那些得利的門閥世族找你麻煩?”
宋青玉正要去睡覺,見他還是不死心,咧嘴一笑,“因為我有靠山啊。”
“誰?”問完後,文彥靖才覺不妥,但問都問出口了。
宋青玉似是完全不在意,“當然是蕭少卿啦!”
什麼,大理寺蕭少卿?
他沒聽錯吧?
宋青玉打了個哈欠,她真要休息了。
至於靠山,她就是故意胡說的,至於為何這麼胡說,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宋青玉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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