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道上。
清蒸,白灼,擺盤精緻,冷冰冰的。
晚晚被安排坐我對面。
小臉已經開始發白。
陸父端起酒杯,眼神掃過我。
“聽說你是重慶來的?”
“是,叔叔。”
“鄉下地方吧?”他慢悠悠地抿酒,“吃辣吃慣了,怕是欣賞不來我們這種講究。”
我捏緊了筷子。
“叔叔,重慶是直轄市。”
“哦?”他挑眉,“那也是山溝溝裡出來的,跟我們上海的家教,到底兩回事。我打聽過了,你爸媽是開面館的?”
“是。”我抬頭,“我爸媽的麵館,養活了我一大家子,我驕傲。”
“驕傲?”陸父嗤笑,“陸衍要是娶了你,我們陸家的臉往哪兒擱。”
這話已經當眾打臉了。
我等陸衍開口。
他還在玩手機。
陸母這時候補刀。
“衍衍,蘇家姑娘剛才還打電話拜年呢,人家多懂事。”
我盯著陸衍。
他終於抬頭,卻是衝我說:
“念念,大過年的,你少說兩句。”
好。
原來我才是那個該閉嘴的。
陸母見我不吭聲,把矛頭轉向晚晚。
“晚晚,今天你爸回來,你好好表現。”
她把一碗飯推到晚晚面前。
“當著全家的面,規規矩矩吃完。”
晚晚的手,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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