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姐,你別走。”
她抱得死緊,指甲都掐進我肉裡。
“姐,你走了,就沒得人陪我吃飯了。”
我蹲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這麼多年,我打架翻牆無所畏懼。
頭一回,為了一個娃兒,走不動道。
“好,姐不走。”
我拍著她的背。
“姐陪你,一直陪你。”
那一夜,我把箱子重新塞回了櫃子。
我告訴自己。
再撐撐。
等晚晚好起來。
我一定帶她去吃遍重慶的蒼蠅館子。
嗦粉,擼串,喝老鷹茶。
讓她曉得。
吃飯這件事兒,本來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
不是刑場。
是團圓。
年三十。
陸家要吃年夜飯。
陸父從外地回來了。
一進門就一股子官威。
“今天,都給我按規矩來。”他坐主位,“坐正,吃相端莊,誰也不許壞了這頓飯的體面。”
我忍著。
想著大過年的,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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