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坐上那桌子就想吐!”晚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們盯著我,規矩這樣規矩那樣,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我六歲被罰坐一夜,你還記得不?”她瞪著陸母,“從那以後我一看見飯就怕!你從來沒問過我為啥子!你只會罵我丟人!”
陸母嘴唇哆嗦:“我......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晚晚哭喊,“你鎖我房門的時候,為我好?你逼我吃飯吐了的時候,為我好?”
“可是跟著姐,”她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看她大口大口地吃,吃得那麼香,我......我就覺得,吃飯原來是開心的事。”
“看她吃,我就想吃。”
一句話。
砸得滿屋子人啞口無言。
醫生這時進來,接了話。
“這位小姑娘是典型的心理性厭食,病根在長期的進食壓力。”
他看向陸母。
“說白了,家庭餐桌的高壓,才是病因。我看了她的情況,再拖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放鬆的環境和輕鬆的進食榜樣,反而是最好的療法。”他頓了頓,“這位小姐這三個月做的,比你們三年做的都有用。”
陸母臉上血色盡退。
“不可能......我是為她好......”
“你別再說為我好了!”晚晚嘶聲喊,“我快被你逼死了!”
陸母一個踉蹌,扶住了牆。
陸父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個字都說不出。
陸衍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我摸摸晚晚的頭。
“妹兒,別哭了,傷身子。”
“姐,”她攥著我,“你別走好不好。”
我沉默著。
沒有答應。
陸母忽然軟了半截身子,聲音都變了。
“陳念,是我錯了。”她聲音發顫,“我不該冤枉你,你別走,晚晚離不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