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晚晚這條命是你救的,”陸父也開了口,破天荒地放軟,“陳念,以前是我們眼拙,你留下來。”
我看著這兩口子。
折騰了三個月,頭回向我低頭。
心裡沒有一點兒痛快。
只有累。
“叔叔,阿姨,”我輕聲說,“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們這句道歉。”
那晚我在醫院陪了晚晚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收拾東西。
陸衍堵在門口。
“念念,你別走。”
我拉著箱子,沒停。
“昨天醫生都說了,是誤會。”他急,“我媽也道歉了,你別走,好不好?”
“陸衍。”我停下,“你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我為啥子走。”
“那你說,為什麼?”
“因為在你們眼裡,我永遠是外人。”我看著他,“出事先懷疑我,吵架先犧牲我,你媽罵我的時候,你低頭玩手機,你爸羞辱我的時候,你讓我少說兩句。”
“我那是......”
“你那是不敢站我。”我替他說完,“一家人不是這麼處的,陸衍。”
“更別說,”我冷笑,“你媽背後給你相親,你連個“不”字都不敢說。”
陸衍臉漲得通紅。
“那事兒我沒答應。”
“你也沒拒絕。”我盯著他,“陸衍,你就是這麼個人,誰都不敢得罪,到頭來誰都保護不了。”
他啞了。
“我告訴你個事兒。”我嘆口氣,“我從小到大,我爸媽把我寵上天。我跟人打架,他們先查清楚咋回事兒,再護我。我犯了錯,該罰罰,可從來沒讓我一個人扛。”
“這才叫家人。”
“而你們家,”我搖頭,“遇事兒先找替罪羊,爹媽拿閨女的病當面子,你拿我當出氣筒,這不叫家。”
陸衍嘴唇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