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答案。
姐姐會被推進手術室。
會被切開。
會像上一世一樣，死在冰冷的燈下。
法院最終認定，江承禮、賀聞川等人構成非法拘禁、偽造國家機關證件及醫療文書、故意傷害未遂、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等多項犯罪。
邵清月因參與共謀、明知供體未成年仍催促並接受非法移植安排，也被判刑。
那家篩查機構和相關資料公司多人落網。
醫院多個負責人被處分，移植中心整頓。
判決下來那天，母親抱著姐姐哭了很久。
姐姐沒有哭。
她只是輕輕拍母親的背。
像以前哄我那樣。
“媽，我們以後好好過。”
從那以後，家裡再也沒人提江承禮。
姐姐改了姓，跟母親姓蘇。
她變成蘇晚星。
我也成了蘇呦呦。
外婆說，名字只是個符號。
可我知道，這不只是符號。
這是我們從那個人的陰影裡走出來的第一步。
很長一段時間，姐姐不敢去醫院。
聽見電梯提示音，她會渾身發僵。
看見白色手術服，她會下意識捂住手腕。
母親給她找了心理醫生。
也給自己找了。
她們每週都去。
我也跟著。
醫生問姐姐最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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