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案子開庭那天，姐姐沒有去。
母親也不想讓我去。
可我那時候已經一歲多，能扶著沙發站起來。
我聽不懂法庭上的每一句話，卻知道那是給姐姐討回公道的地方。
母親最終把我交給外婆，自己去了。
她回來時，眼睛很紅。
我後來從新聞和判決書裡，拼出了那一天。
江承禮穿著深色西裝，依舊試圖保持體面。
他說自己只是救人心切。
他說邵清月曾經對他有恩。
他說他沒有想讓姐姐死，只是相信醫學技術。
賀聞川則徹底把他咬死。
轉賬流水、偽造文書、門禁記錄、監控切斷、假護士供詞，全都擺在庭上。
邵清月坐在被告席，瘦得不成人樣。
她哭得很美。
說自己病糊塗了。
說她沒有能力阻止江承禮。
說她只是一個等死的病人。
可檢方拿出她的聊天記錄。
她問過手術日期。
問過供體年齡。
問過“她母親會不會鬧”。
她什麼都知道。
只是裝不知道。
母親在旁聽席上看著她。
邵清月忽然轉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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