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國方並未在電話中詳細彙報情況,只是預約了彙報時間,並告知有重要情況需彙報。王書記回覆一個半小時後與其會面。
放下電話,常國方回到沙發上對著方曉東說道:
“曉東同志,我過會讓市局刑警支隊的胡支隊長和你去南長派出所走一趟,三中校門口的女生被襲擊案件總體來說算是小案件,我讓派出所秉公辦理就行,我們儘量不要打草驚蛇。”
方曉東又站起身來,鄭重感謝:
“感謝常局再一次為我伸張正義!”
常局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道:
“不用感謝,若是擯棄私情,我也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我來到錫城一年左右,早就發覺這裡的政治環境及其複雜,拉幫結派,山頭林立,這次我們想要成功反擊,還需要你的支援,等會胡支隊長來後,你們也可以好好交流一下,這是個好同志!”
方曉東點頭應是。很快,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是胡大勇來了。
常國方為雙方進行了一番介紹後,便與史秘書離開辦公室,前往市政府的市委辦公室。
劉智軍和方曉東帶著胡大勇一同前往南長派出所。清晨的錫城市中心,人流量較大,車輛行駛速度較慢。方曉東開車,胡大勇坐在副駕駛。
“胡隊,上次我在常局辦公室時,聽聞史秘書彙報,青口村發生的那起惡性兇殺案偵破了嗎?”
方曉東一邊開車,一邊給車上的兩人遞煙,不經意間回想起之前聽聞的堰橋青口村兇殺案,此案造成兩死一重傷。在方曉東的上一世,這起案件曾登上報紙,那時他混跡黑道,自然對此格外關注。
案犯手段極其兇殘,犯下兩起案件。首至1980年下半年,案件才得以偵破。在第二次作案時,隔壁村又一戶村民慘遭滅門,一名十八歲的女青年在案發時被姦殺,還有一對中年夫婦遇害。由於第二次作案出現了目擊者,案件才被偵破,此事震驚了整座城市。
胡大勇略顯尷尬,案件己然發生近十天,整個刑警支隊依舊毫無頭緒。鑑於被害村民住宅地處偏遠,警方目前判定為流動作案。
要知道,在七八十年代,流動作案的案件幾乎都是無頭案,偵破難度極大。當時的刑偵技術和裝置極為落後,案犯一旦逃離作案城市,案件基本便會成為懸案。
胡大勇嘆了口氣,接過方曉東遞來的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緩緩說道:
“這案子很棘手,在當地影響很大!我們這些天幾乎翻遍了所有線索,沒有收穫。我們推測是流動作案,應該是謀財害命,兇手應該是個慣犯,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物證,死者沒有明顯有矛盾的仇家,兇手連兩歲的兒童都殺!真是可恨!”
方曉東靜靜地聆聽著,眉頭緊鎖。他認為自己必須幫胡大勇一把,倒不是為了與胡大勇建立交情,而是為了即將發生的第二件案件中那一家三口的性命,也一定要將罪犯繩之以法!
南長派出所快到了,方曉東首接把車停在路邊,轉頭對著胡大勇說道:
“胡隊,現場有指紋嗎?我在廣州當兵的時候,當地派出所己經有指紋比對技術了,咱們錫城警方掌握了嗎?”
胡大勇呆了呆,疑惑道:
“這項技術,我們具備。然而,案發現場位於村民家中,平日裡常有村民前往他家串門。在兇案被發現時,又有不少村民進入過現場。因此,我們提取到的指紋十分繁雜,腳印更是凌亂,根本無法進行比對啊。
而且這案子極有可能是流竄作案,咱們公安部門可沒有指紋庫可以比對啊。”
方曉東丟掉菸頭,表情嚴肅:
“胡隊,我覺得兇手就是附近的村民,你們不用排查死者有沒有仇怨糾葛,這案子基本是謀財害命的目的!你們只需要排查附近有那些村民好吃懶做、遊手好閒,或者是喜歡賭博,最近欠過賭債的村民。
另外,兇手應該是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你們再把指紋比對的技術用上,範圍就小了很多,最後一個個過堂審問,加點刑訊手段,應該就能破案!相信我胡隊,否則兇手還會繼續作案!”
後座的劉智軍和胡大勇都愣住了,這麼篤定的嗎?感覺方曉東好似掐指一算得出的結論!然而,看著他那嚴肅認真的神情,又那麼讓人信服,況且他的判斷,確實頗具幾分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