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腿腳利索的奶奶顛顛地跑出來,端著一碟香瓜子和帶殼的熟花生,笑得合不攏嘴:
“東子啊,來朋友啦?這閨女是哪來的呀?哎喲,長得真俊!快來吃瓜子,剛炒的,香著呢!”
平時大大咧咧的童雨,被這熱情的老奶奶看得臉“騰”地一下紅了,連忙站起來去接盤子:
“哎呀,奶奶您快坐!讓我來!奶奶您身體真好,走路帶著風,真精神!”
“好孩子,嘴真甜!”奶奶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拉著童雨的手就不放,“你和東子是朋友?以後可得常來家裡玩呀,你看你這姑娘,養得真富態,談朋友了沒?”
童雨比奶奶高出半個頭,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手足無措:
“奶奶,我……我和曉東是一個學校的,算是……算是好朋友吧,我還是單身呢,沒有談朋友……
她支支吾吾,臉更紅了。
奶奶是過來人,一看這架勢,心裡跟明鏡似的,連忙打圓場:
“你們聊,你們聊!我個老婆子不在這礙事啦。哎,今晚留在這吃飯啊,我這就去張羅!”
說完,顛顛地回廚房去了。
童雨鬆了口氣,嗔怪地瞪了方曉東一眼:“都怪你!”
方曉東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奶奶天生就是這麼熱情嘛。”
方曉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童雨,這次找你來,確實有正事。我想問問你,你家裡人和這裡的工商管理人員熟悉嗎?”他指了指魚池道,“你看這魚池裡,都是麻子他們抓來的魚,我們想在院子外出攤賣魚,又怕被帶上‘投機倒把’的帽子,想找人疏通一下關係。”
童雨聽了哈哈大笑,笑聲清脆,像銀鈴一般:
“哎喲,我們的戰鬥英雄也會想著開後門,走關係?這要是傳出去,那些崇拜你的小姑娘不得大跌眼鏡?”
方曉東被這死丫頭笑得老臉一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佯怒道:“這叫未雨綢繆,懂不懂?”
童雨居然膽大包天,揮手就在方曉東的後背上輕拍了一下,嬉笑道:
“關係肯定有,我哥哥一句話的事兒。不過……”她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湊近了問道,“那你怎麼謝我呢?”
這一巴掌不重,卻拍得方曉東心頭一蕩。他轉過頭,目光撞進童雨那雙含笑的眸子裡,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她那張帶著嬰兒肥、膠原蛋白滿滿的臉頰,又順著白皙的脖頸,下移向那洶湧的波濤。
上一世他可是胡作非為的江湖大佬,那與生俱來的慾念在這一瞬間被勾了起來。他心中暗忖:
“這丫頭,可是真有料啊……要不是我重生回來,心裡早就裝滿小雪和安然,不想再辜負她們!就憑你剛才這挑釁的動作,看我不把你按在身下,好好‘教訓’一番!”
這慾念剛剛升起,腦海中卻猛地浮現出小雪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還有安然那嬌豔欲滴、含情脈脈的眼神。
那股子剛剛燃起的邪火,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熄滅得無影無蹤。
方曉東收斂心神,故作正經地咳嗽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牡丹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發了兩根給身旁的哥倆:
“怎麼謝?以後在錫城,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我敲斷他們的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