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發什麼愣啊?快抓人啊!我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胖女人還在不知死活地尖聲催促,臉上那道鞭痕隨著她扭曲的表情抽搐著,顯得既猙獰又滑稽。
“抓你媽個頭!”
張友亮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腦門,反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那胖女人腫脹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如同驚雷般炸在院子裡。
這一巴掌,首接把胖女人打得原地轉了半圈,整個人懵在原地,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作響。
“給我閉嘴!誰是你姐夫!誰是你連襟哥!”張友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胖女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你個蠢貨!瞎了你的狗眼!你是嫌命長了想投胎,幹嘛非得拉上我墊背!”
那胖女人終於從驚恐中反應過來,捂著臉哭喊道:“姐夫,你怎麼打我啊?我是你小姨子啊!”
“小姨子?我呸!”張友亮此刻恨不得當場跟她劃清界限,生怕被這層關係牽連進萬丈深淵,“給我聽好了!立刻!馬上!給人家道歉!還有,賠償人家孩子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一分不少地賠!否則,老子立馬就帶人走!誰他媽管你的破事!”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驚呆了在場的所有圍觀群眾。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張所長,此刻竟然被一個人名嚇破了膽?
莫雪生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眼裡帶著一絲譏諷。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大團結——那是他今天賣魚收來的貨款,厚厚一摞,足有兩百多塊。
他緩步走到那胖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臉、渾身血跡的惡婦。
“賠錢就算了!老子不缺你那三瓜兩棗!”隨即又轉頭對著張友亮,“張所長,今天我們打人雖然事出有因,但還是魯莽了,既然你是來主持公道的,”
莫雪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隨手抽出三張大團結,甩在那胖女人身邊的地上,“這錢,留著養傷吧!明天,帶著你兒子去給我兒子道歉!否則,你懂的......”
說完,莫雪生看都不看那對狼狽的夫妻,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麻子等人緊隨其後,只留下張友亮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幾張隨風輕顫的鈔票,和那對哭天搶地的夫妻,氣得胸口起伏,差點背過氣去。
風,更冷了。
……
麻子幾個沒有跟著莫雪生回家,他們還得趕回去照看方院裡那一池子活魚和大青媽一家子。
莫雪生一回到家,方曉梅就快步迎了上來,左看看右摸摸,確認丈夫沒受傷後才算放了心。
小青山更是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要抱抱:
“爸爸,爸爸,你去哪裡了呀?怎麼去了那麼久?媽媽說你去給我找同學理論了?他們認錯了嗎?”
“認錯啦!乖得很!”莫雪生蹲下身,一把將兒子舉高高,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滿眼的寵溺,“他們呀,明天還會去託兒所給你道歉呢。嘿嘿,兒子,開心不?”
“爸爸真好!家裡除了舅舅和媽媽,你是第三名好啦......”
“哈哈哈,臭兒子,我是你親爹,你還把舅舅排在我前面呀?”
小青山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對,但舅舅的確是對他最好的呀。自從舅舅來到他面前後,他的生活才變得那麼好。
他摟住了莫雪生的脖子,把頭埋在爸爸的脖頸裡,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只顧著傻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