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週日。
連日來方曉東的日子過得舒坦自在,柳眉那點若有似無的情愫被他刻意拋在腦後,能躲則躲。
可不得不說,柳眉的工作能力確實拔尖,在林成功的配合下,德國紡織裝置從沙洲縣口岸到錫城國棉一廠的一路手續——報關、報檢、海關查驗、繳稅放行、商檢入境,樁樁繁雜事務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後續的裝置安裝除錯、技術人員培訓,也配合得滴水不漏,省了他不少心力。
今日老爹方賢帶著小青山、小青蓮來方院串門,老爺子把倆孩子往院子裡一丟,自己揣著茶杯開著方曉東的三輪摩托車去惠山爬山去了。
小青山還算省心,跟著家裡的大青媽追跑玩耍,可小青蓮還是個嬰兒,剛被方曉東哼著小曲哄睡,小身子軟乎乎地窩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模樣惹人憐愛。
方曉東隨手翻著一本高中歷史課本,夏日午後蟬鳴陣陣,暖風燻人,沒看一會兒便睏意上湧,躺在院中的竹躺椅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小丫頭忽然咿咿呀呀扭動起來,一股溫熱順著胸前的衣襟蔓延開來——竟是首接尿了他一身。
“好嘛,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方曉東瞬間驚醒,看著懷裡咧嘴笑的小丫頭,滿臉哭笑不得,抱著軟乎乎的小嬰兒手足無措。
正窘迫間,姐姐方曉梅快步從院門外走了進來,一抬眼就瞧見他溼透的衣衫,當即笑出了聲。
“呀,小東,你被青蓮尿啦!”
“姐,快來救命!這小祖宗可六親不認,首接滋我一身!”方曉東一手小心翼翼環住小青蓮,一手抖著被尿溼的港式短袖襯衫,模樣狼狽又好笑。
“咯咯咯,挺好的,咱家小仙女的‘仙水’,那是便宜你了!”方曉梅被弟弟的囧態逗得樂不可支,快步上前接過孩子。
天氣悶熱難耐,被尿溼的衣服黏在身上格外難受,方曉東索性進衛生間衝了個涼。剛換好乾淨衣裳,客廳裡的黑色座機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鈴聲刺破午後的寧靜,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急切。
方曉東心頭微跳,快步上前拿起聽筒:
“喂,哪位?我是方曉東!”
聽筒裡傳來秦放壓著語速的聲音,語氣凝重,還有些焦急:
“東子,出大事了!我得立刻趕往金陵,飛機先在錫城碩放機場降落,你等會過來接我!”
“啊?什麼事這麼急?居然還要坐飛機?”方曉東一愣,這個時代,尋常出行絕無坐飛機的道理,這麼急嗎?一定是出了天大的變故。
“來不及細說,我馬上登機——是軍機!”
話音落下,電話便匆匆結束通話,只剩聽筒裡傳來的忙音。
方曉東握著聽筒愣在原地,片刻才猛地回過神:碩放機場,那可是錫城周邊唯一的軍用機場!軍機加急降落,我靠!
他不敢耽擱,胡亂擦了擦半乾的頭髮,衝進廚房扒拉了一碗冷飯,澆上些剩菜湯囫圇吞下,匆匆跟姐姐方曉梅交代了一句,便抓起車鑰匙,腳步匆匆地出門,開車朝著碩放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方曉東一路油門踩到底,首奔碩放軍用機場。崗哨見是金陵軍區的車牌,又核對了他的車輛登記證明,再三確認後才抬杆放行。
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跑道盡頭,一架蘇制安—12軍用運輸機緩緩落地、停止,引擎還在嗡嗡轟鳴散熱,機身蒙皮被午後太陽曬得發燙。
沒等多久,艙門開啟,秦放快步走了下來。一身軍裝,臉色陰沉,眉宇間壓著濃得化不開的凝重。
兩人沒一句多餘寒暄,秦放一上車就沉聲道:
”。說你跟事要有我,方地靜安個找,車開“
。趕區市往,場機離駛速迅子車,向方打一,問多不東曉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