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家門口,正拴著一匹棗青色大母馬!
兩匹馬一見面,立刻馬頭相抵,互相拱著鬃毛,親暱得不行。
原來是母子團聚!
方曉東笑著上前,分別摸了摸兩匹馬的脖子。
抬頭一瞧,劉書記家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旱菸味,還有說話聲。
他順手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坐著兩個人,正抽著旱菸聊天。
一個是劉明義書記,另一個裹著羊皮襖,滿臉褶子,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銳利。
“劉書記,家裡來客人了?門口那匹母馬,應該是這位大叔的吧?”
“哎,方局長來啦!”劉明義笑著起身,“對嘍,你家那頭小駒子,就是門口這母馬下的。快坐快坐!這位是老卡屯的老鄂倫春獵人,我們都叫他——老槍!”
“老槍叔,好!”方曉東熱情地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只覺那手掌滿是硬繭,粗糙剛猛,力道十足,“您賣給我的這小馬駒可是匹好馬,太謝謝您了!”
“呵呵,小方同志,感謝你來建設東北,一匹馬駒子而己,客氣啥!”老槍也爽朗應道。
幾句客套話說完,方曉東怕耽誤時間,便打算告辭。
沒想到,劉明義忽然喊住了他。
“方局長,你是大城市來的,見過世面,又在部隊待過。我和老槍正好有個疑慮,想跟你請教請教。”
“劉叔,您說。”
“老槍家裡,最近住進來三個外鄉年輕人,說是收皮毛的,跟你還算同行。可老槍總覺得這幾個人不對勁,今早特意過來找我商量。你正好在,幫著一起分析分析。”
方曉東一聽,心裡頓時樂了——這是無巧不成書嘛。
他立刻衝屋外的幾個知青揮了揮手。
“錢明,你們先回我家歇會兒,我跟劉書記說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在兩位老人身邊坐下,熟練地遞煙、點火。
“老槍叔,您跟我說說,那幾個人到底怎麼個可疑法?”
老槍把煙在煙鍋上摁穩,沉下聲音:
“方局長,我跟老劉頭剛才還聊起你,知道你是部隊出來的,我不瞞你。
前幾天,我家來了三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拿的是山東青城一家服裝廠的介紹信,說是要在這邊收皮子。我把家裡存的皮子都賣給他們,他們價都不還,給錢給得異常爽快。”
老槍頓了頓,眉頭越皺越緊:
“可我越看越不對勁。他們收皮子一點不上心,反倒有事沒事就跟我打聽,當年日本鬼子在這一帶留下的地下工事、碉堡。住在我家,每月一齣手就是一百塊租金。”
“還有一點最讓我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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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