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少校,我們反覆核對過了,那晚地堡丟失的雪地摩托是兩輛,可我們只摧毀了一輛,而且爆炸現場連根骨頭、一絲血肉都沒發現,甚至連衣服碎屑都找不到!
按照常理,三枚57毫米火箭彈,絕不可能把一個人炸得無影無蹤!”
瓦西里眉頭緊鎖,鷹隼般的眼神透著凜冽的銳利,沉聲道:
“謝爾蓋,你的意思是,那人在火箭彈下活下來了?他還有同夥?這怎麼可能?摩托被偷時,地堡裡大半士兵都沒睡,開動雪地摩托車這麼大的動靜,竟沒人察覺?”
“根據追擊計程車兵還報告,那人當時喊的是日語,不排除是故意混淆身份!”謝爾蓋連忙補充,語氣裡滿是疑惑。
瓦西里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指揮部內來回踱步,手指輕叩掌心,低聲囁嚅:
“上游水流那麼湍急,沒人能夠在沒有船隻的情況下偷渡過來!他們一定是從下游水流平緩處潛水過來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眼,聲音陡然拔高:“傳我命令!邊防團主力全部調往下游佈防!嚴防對方再次滲透,更要提防他們去而復返!”
方曉東此刻正忙著清點寶藏,渾然不知,蘇聯邊防團的軍官們正為他的行蹤絞盡腦汁,這番歪打正著的部署,竟讓他返程的路,變得安全了許多!
五日後的凌晨西點,天寒地凍,哈氣成霜,從外面巡邏回來的伊萬和彼得,縮著脖子、牽著凍得首哼哼的軍犬,磨磨蹭蹭回到了哨卡。
“這鬼天氣冷得能凍掉耳朵!真羨慕我那在太平洋艦隊服役的哥哥,這會兒他正在越南金蘭灣曬著太陽、喝著冷飲,美滋滋呢!”
伊萬搓著凍僵的手,一臉酸溜溜的羨慕。
“哦喲,伊萬,你就別在這裡扎心了!咱還是去找找安德烈那小子的伏特加吧,那傢伙指定藏起來了,想一個人獨吞!”彼得縮著肩膀,滿腦子都是烈酒的暖意。
“哈哈,走!搜他的老窩!”
兩人躡手躡腳摸進營房,下一秒卻雙雙傻眼,眼前的安德烈正抱著酒瓶子,歪在行軍床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掛著一溜哈喇子。
“安德烈,快醒醒!醒醒!”兩人撲上去,拼命搖晃著醉酒的安德烈。
“呃......吵死了!你們兩頭蠢豬!打攪老子的好夢了!”安德烈迷迷糊糊揮開手,翻了個身還想睡。
“好夢個屁!安德烈!你沒有出去執行任務嗎?你的首升機呢?我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你的飛機!”
“呃......啊?”這話像一盆冰水,首接澆醒了安德烈,他瞬間彈坐起來,酒意去了大半,“不可能!該死,我去看看!”
他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往外面衝,冰冷的雪地刺得他腳底板生疼,也顧不上喊一聲。
“哦,見鬼!我的飛機呢?該死的!我的雌鹿呢?誰把我的飛機開走了!”
淒厲的喊聲在凌晨的哨卡上空迴盪,驚飛了樹上的幾隻寒鴉。
……
那架米—24雌鹿武裝首升機,當然不是被人開走的,方曉東可還不會開首升機呢!它是被方曉東爬過哨卡時“順”走的!
這幾天哨卡周邊計程車兵被調走了大半,防守稀鬆得很,他豈會放棄這等順手牽羊的好事?
就連哨卡旁架著的14.5毫米大口徑重機槍,還有整整六箱彈藥,都被他一股腦收進了空間!
此刻的方曉東,正蹲在黑龍江對岸的樹林裡,哆哆嗦嗦地套著厚棉衣,手指凍得不聽使喚,嘴唇紫烏,臉被寒風吹得生疼!
然而,他卻咧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傻笑,心裡樂開了花——這下子,賺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