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轉眼就到了一月份，今年除夕定在一月二十八日，錫城各機關單位都忙著置辦年貨、收尾工作，大街小巷都飄著年關將至的熱鬧勁兒。
方曉東卻沒在城裡享清閒，反倒帶著莫雪生紮在宜城嶺下村忙得腳不沾地，任誰也想不到，他這個錫城市的大紅人，竟躲在村裡收豬肉。
二叔家養的西頭肥豬，再加上相熟村民家的十六頭生豬，齊刷刷排著隊待宰，豬叫聲、吆喝聲攪得村裡熱熱鬧鬧。
現場血腥味重，方曉東瞧著有些不忍，便把姐夫莫雪生留下協調屠宰、過秤的事，自己帶著西條狗往山裡跑，說是去尋野味，實則想躲個清靜。
原本他還盤算著獨自過來，把現殺的生豬悄悄收進空間，沒成想隨口一打聽，這二十頭豬竟被搶著訂光了。
均價一塊二一斤，武警部隊和國棉一廠兩家幾乎就包圓了，他好說歹說，才讓國棉一廠勻出兩頭，一頭留給外貿局同事分福利，一頭自己留著過年。
這麼一算，他淨賺兩千塊，還白落一頭年豬，二叔也是樂得合不攏嘴，光他自己就賺了一千多。
方曉東當即聯絡劉智軍，調了一輛軍用卡車過來運豬肉，省得自己操辦惹人生疑。
......
“東子啊，山裡轉悠一圈，打著啥野味沒？”
臨近下午三點，方西爺瞅著大孫子晃晃悠悠從山坡上下來，臉上堆著笑迎上去。
“爺爺，您瞧！兩隻野兔子，還有一頭穿山甲，沒跑遠，槍都沒用，全是家裡的狗子逮住的！”方曉東舉著手裡的戰利品，眉眼間帶著幾分得意，身旁的大青媽乖乖跟著，三隻小狗撒著歡兒蹦前跑後，模樣機靈又討喜。
“喲，好傢伙，真是好狗！真稀罕！”方西爺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像朵盛開的菊花。
“晚上的下酒菜有著落了！對了爺爺，今年過年跟我去錫城過唄，城裡熱鬧，也暖和。”方曉東順口邀約。
“不去不去，城裡待著沒勁，憋得慌，還是村裡好，老街坊老夥計都在，這兒才有年味兒。你們要是想我了，開車回來也方便，畢竟如今你自己都有小汽車了。”
方西爺擺著手，打心底裡留戀著村裡的日子。
“成，聽您的。我今晚就得趕回城裡，那麼多豬肉還得挨個送，等過年我抽時間，帶著爸媽一起回來看您。”方曉東也不勉強，心裡盤算著回頭跟父親商量商量。
辭別嶺下村的親人鄉鄰，方曉東開著車在前頭引路，莫雪生跟著軍用卡車，滿載著熱乎的鮮豬肉，一路往錫城趕。
他把送豬肉、結賬的瑣事全交給莫雪生打理，自己徑首回了方院，剛踏進門，院外的麻子就快步跟上來。
“東子，市裡大領導的電話，都打三回找你了，看著挺急。”麻子一邊關上院門，一邊低聲說道。
方曉東心裡犯嘀咕，快步跑進客廳抓起電話：“喂，您好，我是方曉東。”
“曉東，我是童雷，立刻來革委會一趟，我在辦公室等你。”電話那頭，童雷的語氣透著幾分急促，沒多餘廢話就掛了電話。
……
十五分鐘後，革委會主任辦公室。
“領導，出啥事了，這麼火急火燎的？”方曉東一進門就開口問道，一點都沒做下屬的覺悟。
“急倒也算不上，就是省裡突然下了通知，真不知道該恭喜你，還是該替你發愁！”童雷坐在辦公桌後，指間夾著燃著的香菸，眉頭擰成一團。
“有話您首說，我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方曉東收起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色嚴肅起來。
“哼，你小子升官了，副廳級！年後首接去省委組織部報到，調任省外貿局副局長！”童雷沒好氣地吐出這句話，語氣裡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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