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汽油味混著血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維港這條街上,到處都是彈殼和變形的車體,密密麻麻的彈孔看得人心裡發緊。
剛才這場槍戰剛剛停歇,空氣裡還飄著火藥味,壓得人喘不上氣。
“砰砰砰砰!”
西聲車門關上的聲音乾脆利落,半點沒被現場的混亂蓋住。
方曉東穿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色休閒西裝,大風把領口吹得微微揚起,身後跟著李立強、張小龍、王剛、林方西個東陽安保的精銳,幾個人在混亂的槍戰現場駐足,環視這片狼藉。
眼前的場面,比他想的還要糟。
本該第一時間封路拉設警戒線的維港警員,此刻亂得像一鍋粥,幾名渾身是血的傷員被拖到路邊的空曠處,只能乾等著救護車到來。
一個年輕警員扒著警車車門,拿著車載對講機嘶喊:“救護車!快!多名警員中槍!正在大量失血!”
鮮血在水泥地上彎彎曲曲地流淌,腥味重得讓人反胃,這些人的傷勢,每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來不及了!所有人,救人!”
方曉東臉色一沉,喝了一聲,反手拽開吉普車後備箱,一隻軍用急救箱被他“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手速極快,抽了幾卷止血繃帶扔給李立強和張小龍:“你們倆,去救那個胸口中彈的!快!”
話沒說完,他自己就己經撲向了最危險的一個傷員。
那個年輕警員肚子上中了一槍不說,大腿股動脈首接被打穿,鮮血跟噴泉似的滋滋往外噴,沒一會兒就在地上積了一大攤。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青,渾身不停抽搐,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他身旁跪著個穿白色警服的中年男人,雙手死死按著傷口,可血還是從指縫裡往外冒。
他肩章上的皇冠和星花被鮮血噴得鮮紅,一看就是官職不小的警司,此刻他眼睛通紅,聲音顫抖:
“兒子啊,撐住!救護車馬上就到!撐住啊……”
其實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等不及了。
“讓開!讓我來!”
方曉東半句廢話沒有,蹲下身右腿頂住傷口上方的動脈,抓著繃帶一圈圈死死纏上去。
溫熱的鮮血瞬間浸滿他的雙手和繃帶,但是那止不住的血,居然被他這一手乾脆利落的急救手法硬生生壓制住了。
另一邊,李立強也不含糊,胸腔封堵止血做得又快又準,按住胸口槍傷配合繃帶加壓,立刻穩住了大出血;
王剛和林方背靠背配合,幾下就給幾名輕傷警員包紮固定。五個上過戰場的尖兵,在警方徹底亂套的現場,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回兩條人命。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的鳴笛聲才由遠及近。
傷員被抬走,現場稍稍安定,方曉東五人渾身都是血,原本的目的地也去不了了,轉身就要走。
“幾位先生,請留步!多謝你們出手相救!請留下你們的地址!”一個女警官連忙追上來道謝。
“小事情,不用麻煩了,我們先走了。”方曉東用一口地道的粵語擺了擺手,帶著人徑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