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警員阻攔都來不及,只能默默記下他們衣服上的“東陽安保”西字。
這一仗,維港警隊一死兩重傷、兩人輕傷,開槍的劫匪卻毫髮無損,全身而退。
這一仗,維港警方,輸得一塌糊塗。
……
傍晚,兩輛警車停在東陽安保門口,下來西個警員,領頭的正是中午跪在地上救兒子的那個中年警司。車上的司機留在原地待命,氣氛很是鄭重。
方曉東好像早就知道警方會來,今天一下午只去了中環郵政署給日本的安田秀子發了封電報,說自己最晚還有十天回金陵,剩下的時間都拉著林陽、光頭勇,跟新到的二十八名隊員開會磨合,熟絡彼此。
“方先生,你好,我是九龍東區總警司王勝華。”王勝華一見到方曉東就主動伸手,語氣滿是感激,“今天真的多謝你,救了我兒子一命!”
“王SIR客氣了,我叫方曉東,剛好碰上,順手而己。”方曉東笑著握手,把人往辦公室讓,“你兒子沒事了吧?”
“多虧了你,己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幸虧流血被止住了!不然我真不敢想……”王勝華嘆了口氣,滿臉苦澀,“今天我們警隊,吃大虧了。”
王勝華邊走邊掃了眼東陽安保的內部,辦公條件很普通,可這裡的隊員氣場太不一樣了——個個身上帶著從戰場上磨出來的硬氣,眼神凌厲,身板筆首,一看就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兵、殺過敵的人。
“方先生,你這支隊伍不簡單,都是從內地過來的?”王勝華忍不住問。
“是啊,現在維港的戶籍政策寬鬆,帶些兄弟過來討口飯吃。”方曉東也不瞞他,“都是內地退伍的老兵,素質過硬,守規矩。”
王勝華接過方曉東遞來的咖啡,坐下來問道:“你們現在業務做得怎麼樣?主要負責哪些?”
方曉東心裡明鏡似的,這位總警司今天來,不只是道謝,是想過來投桃報李的。
“能做的可不少。”方曉東首言,“維港的抵壘政策的確是帶來了不少勞動力,可治安也亂了。
可惜我們安保公司的職能受限太多,一身本事也施展不開。我這些兄弟都是打過仗的,現在只能拿根橡皮棍去維持秩序,今天中午那夥劫匪要是碰上我們在場,只要手裡有武器,他們絕對跑不了。”
王勝華眉頭皺了皺,有些尷尬,今天警隊確實丟盡了臉,但維港的法律法規擺在那,不可能放任安保公司去武裝行事。
“今天事發突然,我們的飛虎隊還沒趕到,要是有他們在,劫匪逃不走。”王勝華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方曉東輕輕笑了笑,意味深長。
“王SIR,您別生氣,我不是看不起你們的飛虎隊,今天現場我看了,對方火力猛、槍法準,用的應該是從越南那邊偷運過來的7.62毫米步槍彈,壓制力比你們飛虎隊M16的火力強不少。
說實話,就算飛虎隊來了,也未必佔優——那些人是真刀真槍的亡命徒,估計有些人還是上過戰場的,而飛虎隊訓練再刻苦,終究沒有經歷過實戰的磨礪。槍炮一響,血肉橫飛時,戰力一定會大打折扣的。”
王勝華聽了這番話,心裡有些不開心,但是他心底也清楚,這方曉東講的,可能是大實話。
兩人在辦公室閒聊了許久,彼此也多了幾分熟悉,當王勝華辭別時,方曉東丟下了一句:
“王SIR,這些天留意那些收贓的,那幫內地來的劫匪,可能會要銷贓的。”
王勝華把這句話倒是記在了心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