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東站起身,對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鬼叔,今日的恩情,我記住了。小子斗膽再打聽一下,在曼谷這個地方,動槍交火,會有嚴重的後果嗎?其實我們的本意只是來曼谷做正當貿易生意的,也是為祖國多賺點外匯……”
老鬼一愣,眼裡射出複雜的目光,他嘆了口氣:
“做事講規矩就行,不要影響到老百姓。”
隨後老人擺了擺手,靠在躺椅上,重新眯起眼,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蒲扇在他手裡一搖一搖,臉上又泛起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後生仔,走啦。你的兄弟,過幾日就會放回去。他們在裡面,也不會吃苦頭。不過有一句講一句——曼谷呢個地方,水好深,小心點。”
方曉東下樓時,帕凱正站在孔雀旁邊。
他夾著一支菸,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那個穿泰絲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側,正低聲說著什麼。見方曉東下來,帕凱迎上去。
“談妥了?”
“嗯。”方曉東點頭,拉開車門,“你乾爹說了那批人的大概來歷。走,回去再說。”
帕凱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在暮色中沉默的吊腳樓,把那支還沒抽完的煙扔進池塘,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回去的車,開得很慢。
“阿凱。”方曉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謝謝你,這次你幫大忙了。”
“方兄,咱倆都是練武的,都練出了那股子味道。我第一次和你比拳,就知道你留了手!”帕凱有些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你這兄弟,我認!”
“阿凱。”方曉東嘴角慢慢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要不,你等我兩個兄弟放出來後,給那幫蛇頭遞個話,把那五萬美金的獎勵去收了?”
“啊?”帕凱一愣,隨即皺起眉頭,甚至有些生氣,“兄弟,我帕凱可不缺那點出賣兄弟的錢!”
方曉東依然在笑。
“兄弟,我們不是找不出這幫人嗎?幹嘛不把他們引出來?還能白賺一筆錢!”
“這……”帕凱眉頭緊皺,“這樣很危險!他們都有槍!而且都是職業的!”
“兄弟,槍,我們也有。我們也是專業的。找個合適的地方,一網打盡,才能高枕無憂!”
方曉東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比冷冽的殺意。
“帕凱兄,你只要跟他們透露——我和我們公司的人,在幾天後的晚上,需要去湄南河的碼頭接收一批工業裝置。把具體時間和地點說清楚就行。他們來不來,後面會發生什麼,你一概不用管。”
方曉東又笑了。
“到時候,賺了訊息費,記得請我喝頓大酒就行。”
帕凱依然在遲疑。
但他看出了方曉東眼底那抹不容動搖的決絕。
傍晚的風,有些微微的涼意,方曉東一邊開著車,一邊思索著後面的佈局,他必須要動手了,而且是下死手,想在曼谷安心做生意,有些麻煩必須提前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