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頌低頭一看,兩盒古巴雪茄,包裝精美,光看盒子就知道價格不便宜。
“這……林老闆,你這是?”
“不是給你的。”方曉東笑了笑,轉身又從酒櫃上取下兩瓶軒尼詩洋酒,一併放進孟頌手裡,“明天不是週六嗎,又是軍官之夜了。你手下那幾個排長都叫過來,熱鬧熱鬧。”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孟頌一眼。
“記住,這兩瓶酒和兩盒雪茄,是你抽獎抽中的。別跟任何人說是我提前給的。”
孟頌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好!謝謝林老闆!我明白!”
他抱著酒和雪茄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方曉東又叫住他。
“孟頌。”
“啊?”
方曉東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很是堅定:
“你丹倫大哥身邊就需要你這樣忠心耿耿的兄弟。有空的話,幫他也注意著點妙依姐的安全。”
孟頌站在門口,月光從門外灑進來,落在他年輕的臉上。他看著方曉東半晌,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兄,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腳步聲漸漸遠去,酒館裡只剩下三個人。
妙依在收拾吧檯上的杯子,瓷器碰撞的聲音細碎而清脆。
丹倫坐在高腳凳上,對著那杯沒喝完的威士忌出神,酒液在杯底微微晃盪,映著頭頂昏暗的燈光。
方曉東泡了一壺熱茶,給丹倫續了一杯,茶湯注入杯中,熱氣升騰而起。
“大哥。”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開的。”
丹倫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茶湯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方曉東沒有再說下去。
他知道,種子己經種下了。
剩下的,只需要一點時間,和一點風雨。
根會自己往下扎,芽會自己往上冒,等時機到了,自然會破土而出。
“大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他站起身,拍了拍丹倫的肩膀,語氣輕鬆起來,“明天軍官之夜,我讓阿頌準備了幾首新歌,你多叫點關係好的弟兄來捧場。
對了,下週有一批菸酒到貨,你和港口的部隊打個招呼,這也是今年最後一批貨了,我多備了些,你拿一部分給團裡的弟兄分分,算是新年禮物。”
丹倫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欣慰,眼眶甚至微微泛紅。他用手指了指方曉東:
“阿東,跟你做兄弟,是我丹倫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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