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著孟慶山。
“這樣,總政參與的需要滿足了,也不至於讓東丹百姓有‘被接管’的觀感。你回去,也好交代。”
方曉東抬起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
“我在東丹建了一所軍事大學,東丹所有軍事人員都必須要進去進修。咱們把政治思想工作形成教案,過去的同志,就以思想教官的名義展開教學。這麼一來,既不會引發東丹政壇的牴觸,又能牢牢把‘槍桿子’抓在手裡。”
孟慶山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在盤算。
方曉東這方案,比他預想的體面得多。兩三個人,叫“顧問”,不叫政委。
用培訓代替指導,主動權明面上給了東丹,但總政想要達到的目的,也大體能實現。
關鍵是,這事兒回去能交差。
“方同志,您這個提議……”孟慶山沉吟了一會兒,“原則上,我可以接受。容我向上級請示一下。”
“當然。”方曉東站起來,主動伸出手,“孟組長,咱們都是為了工作。有些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孟慶山握住他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慢慢來,急不得。”他重複了一遍,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誒,留下吃個晚飯再走,飯店很近,正宗淮揚菜。”方曉東假意挽留。
“不了不了,我們回招待所,得趕緊把您的意見整理出來,向上面彙報。”
送走孟慶山一行,方曉東獨自站在院門口,點了根菸。
暮色沉沉壓下來,秦淮河上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了,暖著冰涼的河水。
“東哥,你說總政那幫人,能消停嗎?”林方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客人用過的茶杯,準備拿去清洗。
“消停?”方曉東笑了一聲,“消停不了。不過沒關係,他們伸一次手,我就攥一次袖子。等他們發現手伸不進來,就知道消停了。”
“對了東哥。”林方像是才想起來,“剛才佐迪丹的總經理柳眉同志來電話了,說要上家來彙報工作。”
“誰?”
“柳眉。”
方曉東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這大妞,不是說好了明天去工廠見嗎?上家來幹什麼?”
“不清楚。我跟她說你在會客,她說她不急,可以等。”林方看了一眼方曉東的表情,“這會兒估計己經在路上了。”
方曉東沉默了片刻,撓了撓頭。
“這是想‘造反’啊。”
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涼意,他看了看天色,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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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人各有人各,雪風的人各有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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