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突破口,要卡在週日中午十一點半後實驗室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誰能在這個時間點後進入涉密實驗室?誰能提前潛入倉庫佈置裝置?誰瞭解園區的佈局、實驗室的作息規律、保險櫃的存放位置?
答案只有一個——提前進過園區、接觸過實驗室內部的人。
內鬼。
案情推演進行到這一步,方向己經非常清楚了。
下一步就是排查週日白天所有進入園區的人員,逐一核對時間線,找出那個在中午十一點半後有條件行動的人。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小陳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呼吸急促得像是從一樓跑上來的,領口的扣子都扯開了一顆。
他的表情混合著急切和壓抑的興奮,嘴唇動了動,聲音因為喘氣而有些發抖。
“王局!方同志!重大線索!”
王國棟猛地轉過頭,目光刀子一樣扎過去,嘴裡只吐了一個字。
“說!”
小陳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氣息壓穩了,語速飛快地彙報:
“我走訪了週日所有沒有加班任務的實驗室工作人員,還有園區的門衛、保潔、值班室,一個一個過的!多名人員證實,火災案發當天白天,有一批園區領導和市外貿局的領導組團進入實驗室參觀,還全程開展了一次安全生產的例行檢查!”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逼仄的會議室裡炸開。
空氣瞬間凝固。
白天。領導帶隊巡查?走遍實驗室的各個角落?熟悉場地佈局、安防漏洞、物資存放位置。
擁有最合理的入場理由,最不引人懷疑的身份,以及——最好的掩護。
內鬼混在參觀團裡,名正言順地進場。
沒有人會因此產生懷疑,沒有人會覺得他在現場有任何不合理之處。
他甚至可以在“檢查消防設施”的名義下,堂而皇之地觀察倉庫的佈局、保險櫃的位置、化學品的存放方式。
他還可以趁人不注意,在某個角落放下那個改裝了定時器的機械鬧鐘。
參觀結束,所有人離開。十二個小時後,大火準時燃起。
王國棟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往後推得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手按在桌子上,指節凸起,青筋畢露,聲音裡壓著一種隨時要爆的怒意。
“名單呢!來檢查的都有誰!”
小陳咬了咬牙,滿臉都是不甘心。
“我緊急聯絡了中日合作園區管委會的值班人員,對方說他們有所有值班登記記錄和來訪人員登記冊,負責的人己經下班了,鎖在檔案室裡。完整的名單要等到明天一早才能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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