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唄。”秦放答得乾脆,“回去散散心,順便把馬躍帶回去,他得跟國內工廠對接交貨的細節。我留在這兒,讓猛子他們陪著我就行。”
方曉東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來什麼,撓了撓頭:
“今天幾號了?那個蘇聯小妞怎麼還不回來,我還等她那邊的訊息呢。”
“六月十八啦。”秦放掰著指頭算,“後邊一個月都沒啥大事。我昨兒還去見了咱大使館的候大使,老人家說會帶我多認識些伊拉克的官面上的人。”
他信心滿滿,是打定主意要在這裡大幹一場了。
方曉東看了他一眼,叮囑道:
“讓奧倫多給你引薦就行,他面子足夠大。對了,今天籤合同,用的是泰國那家公司吧?咱儘量別首接用國家的名義跟伊拉克交易。這位總統不是啥好鳥,殺平民跟玩兒似的,別讓國家給沾上負面新聞。”
“那必須的。你之前不是把遠洋國際公司的印章都給我了嘛。”秦放正了正臉色,“東子,說實話,還是你想得周全。”
“那就行。”方曉東站起身,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跟兄弟聊了這一通,胸口堵著的那團東西好像鬆散了些,“走,陪老子喝酒去。”
兩人下了樓,冰箱裡翻出些剩菜對付著,拿了兩瓶汾酒開喝。
秦放那酒量,實在拿不出手,沒到一個小時人就趴在一樓沙發上不動了。
方曉東一個人坐著,一杯接一杯,把自己也灌了個爛醉。
……
第二天臨近中午,秦放是被太陽晃醒的。
巴格達六月的太陽毒,光從窗戶潑進來,燙在臉上。
他歪在客廳沙發上,不知誰給蓋了條灰毯子,襯衫領口敞著,頭髮支稜得跟雞窩似的,嘴角還糊著一層幹了的哈喇子。
他撐著坐起來,脖子酸得跟被人掄了一棍子似的,嗓子眼乾得要冒煙。
“東子呢?”
猛子蹲在門口擦靴子,頭也沒抬:“東哥收拾行李呢。早上一早就出去過一趟了,秦哥你上去找他吧,說有東西給你。”
秦放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站起來,腿還有點飄。
去廚房灌了半壺涼茶,又從灶臺上掰了半塊饢叼在嘴裡,他靠在門框上往院子裡望了一眼,太陽己經升得老高。
二樓的房間裡,方曉東己經把東西收拾利索了。一個行軍包,一個公文包,都不大。
聽見腳步聲,他沒回頭:“醒了?”
秦放進門拉了把椅子坐下,揉著太陽穴:“你那酒,後勁太大了。我這腦袋到現在還嗡嗡的。”
“是你酒量不行。”方曉東把揹包拉鍊拉上,拍了拍包面,轉過身來,“有件事交代你。”
“你說。”
“馬躍跟我一起走,回去對接工廠的技術細節?你確定留這兒,繼續開拓市場?”
“嗯吶,老子要在中東大展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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