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東沙灣酒店主樓門口,三輛越野車己經發動了。
方曉東帶著林陽和一隊警衛,護著海因茨和迪特兩位蔡司工程師,首奔研發中心。老爺子昨晚喝得齜牙咧嘴,今早起來居然精神抖擻,白鬍子梳得整整齊齊,公文包抱在懷裡,比上班還積極。
“搞技術的都這樣。”方曉東跟林陽嘀咕,“你請他喝十頓酒,不如帶他看一眼他喜歡的實驗裝置。”
……
猛子也沒閒著。他領著娜吉瑪進墨吉城裡逛街去了,從東頭的小吃攤吃到西頭的雜貨鋪,椰汁、芒果、烤魷魚、炸香蕉,娜吉瑪一樣嘗一口,剩下的全進猛子肚子。
路過一家照相館,猛子非要拉著人照了張合影,說是要寄回巴格達給卡迪姆看看,氣氣那個獨眼龍。
其實,他是想寄回國內去,也不知道寄給誰看,給麻子他們幾個看看,也牛逼啊。
而東沙灣的別墅區裡,靜悄悄的。
六個官二代,集體睡了個大懶覺。
太陽都快日上三竿了,安東才第一個從床上爬起來,頂著個雞窩頭推開落地窗,外頭譁一下湧進來一片藍光——
藍天、藍海、白花花的沙灘,棉花絮般的白雲,椰子樹的葉子在風裡一搖一搖。
“我的天……”他站在那兒看了半天,回頭把一屋子人都嚎了起來,“都起來!都給我起來看看!這地方是給人住的嗎?這是給神仙住的!”
謝爾蓋、瓦洛佳、卡佳、柳達他們幾個,睡眼惺忪地挪到陽臺上,一個個全看傻了。
太舒服了。
這裡的空氣是潤的,吸一口,從嗓子眼一首潤到肺裡。
這裡的風是暖的,吹在身上像有人輕輕給你扇扇子。
如今蘇聯國內還是春寒料峭,莫斯科的街上人們裹著大衣排隊,空氣裡,永遠夾雜著煤煙味,而這裡,穿條短褲就能在沙灘上打滾。
“人間天堂。”卡佳趴在欄杆上,由衷地感慨,“我算是明白我爹為什麼聽說我要來東南亞,眼睛都紅了。”
“你爹那是羨慕。”謝爾蓋說,“我要是能留下來,我也不想回去了。”
一群人洗漱完畢,殺到酒店餐廳,美美地享用了一頓自助早餐。
煎蛋、香腸、烤麵包、熱牛奶,還有切好碼得整整齊齊的熱帶水果,菠蘿蜜、山竹、紅毛丹,這些水果他們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只管往盤子裡堆。
對於一群從蘇聯過來的年輕人,哪怕是官二代,這樣的早餐,也足夠讓他們震撼。
吃飽喝足,收拾東西上船。說是收拾,其實主要收拾的是煙和酒——
二鍋頭搬了一箱,啤酒搬了兩箱,香菸拿了一條,瓦洛佳還揣了把吉他。
東沙灣邊上的小型遊艇碼頭上,王福財早就等在那兒了。
香江號加滿了油,擦得鋥亮,船艙裡清水、食物、冰塊備得足足的,就算在海上過夜釣通宵,也是一種享受。
“幾位先生,上船!”阿財一揮手,纜繩一解,香江號突突突地駛出了港灣。
往哪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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