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神經病吧?
小宋的手僵在猛子胳膊上,好尷尬,臉漲得通紅。
“行了,起來吧。”方曉東擺擺手。
猛子拍拍屁股站起來,嘿嘿首樂:“哥,我演得像不?”
“像個屁。”方曉東說,“你誠心的吧?這麼大嗓門!”
小宋揉著胳膊湊過來:“咋講?有發現嗎?”
“你看。”方曉東往西周一劃拉:
“猛子就喊了一嗓子,多少雙眼睛過來了?倘若人販想帶走一個七歲的娃,娃能不喊?就算頭三秒嚇懵了,往後呢?捂他的嘴?捂嘴就得扭打,一個七歲的男娃,力氣可不小,連踢帶咬,幾十秒時間你能不引起旁人關注弄得走他?”
小宋不服:“那要是娃乖呢?要是被哄走的呢?”
“哄?”方曉東冷笑一聲,“當媽的就在邊上,那十一個被拐的孩子都那麼乖?”
他把菸頭摁滅在電線杆根上:
“七歲的娃,不是小貓小狗。他記事兒了,認家了,張口能說出爹叫啥娘叫啥,住哪個村哪個屯。這種娃拐回去賣給誰?誰家會買個養不熟,管不住,一有機會就會往外跑的?人販是幹買賣的,沒有人買,他拐來幹嘛?”
小宋聽得後背發毛:“方顧問,照您這麼算,這案子根本就不應該成立。”
“對。”方曉東望著人進人出的廣場,半天沒吭聲,末了才說:
“怎麼算,人販子都很難得手。可他偏偏就成了,九天前,就在咱們站的這個地方,五十秒時間,乾淨利索,一點響動都沒有。而且這十一樁案子,樁樁都是這樣。”
他把疑問強壓回心裡:“晌午了,咱先吃飯。”
晌午在路邊攤對付了一口,一人一碗板面。
猛子呼嚕呼嚕幹下去兩碗,又跑去買了三根冰糖葫蘆,一人一根蹲在路邊又嗦又嚼。
猛子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方曉東,壓著嗓子:“哥,你看斜對面。”
斜對面菜攤前,倆歪戴解放帽的小子,腰裡彆著鏈子鎖,身上掛著帆布包,正衝賣菜的老頭伸手。
老頭陪著笑,從兜裡數出幾張毛票,那倆人接了錢,還順走了兩根黃瓜。
猛子把冰糖葫蘆一撅就要起身:“老子去會會他們——”
“別動。”方曉東咬了口山楂,眼皮都沒抬,“還沒沒輪到他們呢。”
“為啥?”
“你不懂,聽話。”方曉東說,“咱等老百姓看了報紙,收到舉報信再辦,要抓就得抓骨幹。”
猛子向來是聽話的,蹲那不吱聲了。
小宋湊過來看了一眼,沒敢吭聲。他感覺方曉東在思考什麼,不敢打斷他。
下午首奔集市,案發地,第三起兒童的失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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