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沉穩到近乎冷酷的狠勁，徹底擊潰了光頭男最後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全說！”他的心理防線被瞬間擊潰，再也撐不住，
“錢楚軍在緬國邊境，在孟帕遼小鎮，就在金三角邊上！是他出錢僱我們來殺你的，他出了三十萬美金……我說的全是真的，唔半句假話！”
“為什麼不在碼頭動手？”林陽提著槍管還發燙的56衝逼近，聲音冷得像冰，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光頭男大口喘著粗氣，斷指的劇痛讓他說話都打顫：
“我們九點鐘就摸到碼頭附近了，正要進去，就發現樹林裡停著兩輛麵包車，還有人在車外放哨，一看就是有埋伏。我們不敢貿然行動，這才臨時改了計劃，在你們返程必經的石龍軍路埋伏……”
方曉東站起身，皺了皺眉，原來是帕凱的手下暴露了他安排的埋伏！事己至此，也沒什麼好埋怨的了。
這幫亡命徒，倒還有幾分腦子，懂得隨機應變，設下這樣的伏擊。
“錢楚軍在孟帕遼的具體位置，說清楚。”方曉東的聲音依舊冷靜。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光頭男無力地靠在牆上，
“他住在鎮子南邊的溫辛旅館，旅館後面有座小寺院，白塔金頂，特別顯眼！他就住二樓最西邊的房間，平時從不外出，吃喝全靠我們送。
他身邊跟著七八個帶槍的保鏢，全是我們的人，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方曉東抬手，在褲腿上隨意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跡，轉頭看向帕凱：
“阿凱，這個人交給你，找個隱蔽的地方藏好，給口吃的，包紮消毒一下，別讓他死了。”
“放心，東哥，這事我來安排。”帕凱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尖銳的警笛聲，聲音忽高忽低，被夜風扯得綿長，雖然還很遠，但正朝著這邊快速逼近。
方曉東臉色一沉，驟然轉身，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趕緊清理現場，速度要快！所有屍體，一具都不能留給警察！”他又轉身面對著帕凱，
“能不能聯絡你乾爹，讓他出面跟警察總署交涉，今晚這場槍戰，能不能定性成黑幫和毒販火拼？”
帕凱心裡一緊，他比誰都清楚，今晚這場武裝交火鬧得有多大，一旦警方深究，他也會十分麻煩。只能去求乾爹了，只要他肯出面，事情就還有轉機。
“好！”帕凱最終還是答應了，沒辦法，這件事，他自己也牽扯很深了。
“立刻動手！”方曉東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語氣都有些急切了，“所有人分組行動！林陽，你帶幾個人，把現場所有彈殼儘量撿乾淨！所有武器，全部收攏帶走，麵包車車牌立刻拆掉！”
“猛子，你找幾個人搬運屍體，看看那輛三輪車還能不能用，何奎的遺體，用布包好，一起帶走！動作都麻利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眾人臉上帶著疲憊、悲痛與憤怒，卻沒有一個人慌亂，他手下的這些老兵，早己在生死裡練就了刻入骨髓的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