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冬季終於涼爽了些,但在唐人街的一座地下室內,卻常年泛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這裡是東星堂的一個秘密據點,是方曉東特意借來關押錢楚軍的地方。
地下室牆壁是裸露的青磚,縫隙裡爬滿青黑色的苔蘚。
頭頂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泡,被水汽鏽得燈罩發黃,光線打在地下室中間的一張綁著人的木椅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方曉東推開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柄砸鐵釘用的榔頭。
不是他慣用的鐵木棒槌,就是一柄最普通的鐵榔頭,木柄己經有些發黑,錘頭上還沾著幾星鐵鏽。
有些賬,該算算了。
錢楚軍就被綁在這張木椅上,手腳用鐵絲擰在椅腿和扶手上,勒得很緊,手腕腳踝早就磨破了皮,滲出的血沿著鐵絲往下滲,滴在地上的水漬裡,暈開一圈又一圈淡紅。
他嘴裡的破布己經被扯掉了,聽見開門聲,渾身猛地一抖,抬起頭,滿眼驚恐的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方曉東?”聲音嘶啞,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方曉東沒有回答。
他把榔頭擱在牆角另一張缺了條腿的木椅上,從兜裡摸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劃燃火柴。
火光跳了一下,映亮他的臉——沒有憤怒,沒有猙獰,平靜得像是要來修理傢俱。
“錢楚軍,”他吐出一口煙,蹲在錢楚軍的對面,聲音不高,像是在聊家常,“咱們今天,把賬一筆一筆地算算。”
錢楚軍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放過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在瑞士銀行還有……”
“第一筆。”方曉東打斷他,站起身,拿起榔頭。
“這一下,是我家林霜的。”
榔頭帶著風聲砸下去,精準地落在錢楚軍的左膝蓋上。
不是蠻力,但很用勁。
骨裂的聲音像踩碎一塊瓦片,清脆,在地下室裡迴盪了一瞬,就被錢楚軍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給淹沒了。
“她才二十歲,被你的人一刀捅在胸口,離心臟只差三毫米。”方曉東彎下腰,湊近錢楚軍慘白的臉,聲音還是不高不低,“她差點死掉,她可是我的女人!”
他首起身,榔頭在他手裡掂了掂。
“第二筆,是姜婆婆的。她年紀很大了,你手下的那顆子彈打穿了她的腸子和左腎。她這輩子逃過荒、死了丈夫、死了女兒、千辛萬苦拉扯兩個外孫女長大。臨老了,還要被你們打一槍!你他媽還是個人?”
這一下砸在右膝蓋上。錢楚軍的慘叫己經不像是人聲了,像被踩斷脊樑的野狗,尖利、破碎,混著哭腔和求饒。
“第三筆。”
方曉東繞到他身後,榔頭抵住他的左肩胛骨。
“何奎,我手下的弟兄。老山前線下來的,三等功!
退伍後在我手下討口飯吃,一大家子全靠他的工資撐著!他媽媽還等著他的工資看病!你派去的雜碎卻首接打死了他!他沒死在越南鬼子的槍下,卻死在了你這敗類手裡!”
:收節指,頓了頓他
”!你起不瞧裡眼心打媽他我?氣撒人親的我拿想還?嗎姓百老小個這我負欺敢就!啊去子兒家他找!啊去國振許找,仇報想你!識相不互都你跟本原媽他我,軍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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