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看著她這副又羞又窘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梅嵐啊梅嵐,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這樣的女娃子。”老羅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與鄭重:
“你跟我見過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樣,你有分寸,有教養,不浮不躁的。我是過來人,看人還是看得準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我說服羅輯,讓他來娶你,你答不答應?”
這句話一齣,院子的空氣彷彿都凝住了。絲瓜花上的蜜蜂好像也停了動作,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梅嵐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熟透了的柿子。她低著頭,下巴快要抵到鎖骨,手指不自覺地撥弄著衣角,把那塊衣角揉過來又揉過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嘴唇翕動了幾次,最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叔叔,您真是幽默,羅公子和我都正年輕,還是幹事業的年紀呢,我們……我們先不考慮個人問題……”
話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得幾乎沒有了。
她咬了咬嘴唇,偷偷抬起眼皮看了老羅一眼,發現老羅正笑眯眯地盯著她看,又趕緊把目光縮了回去。
老羅看著她又羞又窘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這回笑聲沒那麼大,帶著一種得逞似的狡黠。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拍了拍梅嵐的手背,語氣溫和下來,像在哄自家閨女:
“好了好了,叔叔這是逗你玩呢!你們年輕人的事,叔叔不摻和,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梅嵐這才慢慢抬起頭來,臉上的紅潮還沒有完全退去,像是落日的餘暉還掛在臉頰上。
她抿著嘴笑了笑,那笑容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如釋重負。
兩人又坐著說了幾句閒話,梅嵐忽然沉默了。
她抬眼看了看日頭,太陽已經偏西了。
她算了算日子,自己在這裡也待了三四天了。
羅輯公司最近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刻,這件事誰也沒給老羅提過,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瞞著,怕老羅知道了擔心,他的身體可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梅嵐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她怕自己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萬一哪句話說得不謹慎,漏了口風,那可就壞了大事。
老羅雖然病後體虛,可腦子清醒得很,精明了一輩子,稍微露出一點破綻,他一定能察覺到什麼。
想到這裡,梅嵐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笑著和老羅道別,說自己公司還有事,得趕快回去。
老羅也不強留,讓她給羅輯帶個好,又叮囑她路上小心。
梅嵐出了院子,腳步越來越快,走到村口,坐上了回城的車,心裡七上八下的。
車窗外,田野和樹木飛速地往後退去。
梅嵐內心在想著羅輯,想著公司。
現在到底怎麼樣了?羅輯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