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放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兒童繪本,茶几上攤著一本翻開的花名冊,旁邊還有計算器,螢幕上的數字還沒有清零,秦舒月顯然在被辭退後也沒有閒著,一直在關注著顧振宏公司的財務狀況,她敏銳地察覺到盛曜傳媒公司,由於顧振宏的東窗事發,整個公司已經陷入混亂,資金鍊也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秦舒月端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她抬起頭,看著羅輯,用一種專業財務人才特有的目光看著邏輯:
“羅總,有件事我想和您說。”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很平穩:
“顧振宏已經被捕了,但他的盛曜傳媒公司還在,他的幾個副手還在支撐著公司的運轉。我受ZF部門的邀請,做過幾年的盛曜公司的審計工作,對他們的財務狀況了還是比較瞭解的。”
秦舒月略一思考,繼續說道:
“我分析,盛曜的現金流,應該撐不了三個月了,他們貸款的銀行在抽貸,他們的供應商應該也在催款,顧振宏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的客戶肯定會大面積流失。如果,您現在出手收購盛曜,價格能壓到最低,這是最好的時機,也是唯一的機會。”
羅輯愣住了,因為,他同樣也有收購盛曜的想法。
他看著秦舒月,眼前這個女人,剛剛經歷了喪夫之痛,被人辭退,可她依然堅持自己的專業判斷。她甚至在來開門之前,還在研究盛曜的的財務情況。
“秦女士,”羅輯放下水杯,聲音裡帶著激動:
“不瞞您說,我這幾天也在想這件事。顧振宏倒了,但他的盛曜公司的資產是優質的,尤其是他們的行業口碑、人脈與合約IP,如果能拿下來,對我們公司來說是一個強大的補充,但是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我不確定現在是不是最好的時機,也不確定盛曜那邊現在是誰在臨時掌權。”
秦舒月的眼睛亮了。
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能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在這個所有人都對盛曜公司避之唯恐不及的時候,羅輯看到的不是麻煩,而是機會。
“時機就是現在,不能再等了。”
秦舒月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材料,翻了翻,遞給羅輯:
“盛曜現在管事的,應該是顧振宏的小舅子,這個人整天吊兒郎當,沒什麼主見,現在顧振宏出了事,他比誰都慌,您應該儘快去找他談。”
羅輯接過材料,仔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
“秦女士,”羅輯把材料合上:
“這個事,我希望您能來牽頭,您的專業能力加上您對盛曜的瞭解,沒有人比您更適合做這件事。”
秦舒月愣了一下,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被信任、被需要的感動。
“羅總,”秦舒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堅定:
“我接受您的聘用,明天我就去貴公司報到。”
羅輯連忙扶起她:
“不要這樣,您能接受我的邀請,來我的公司工作,是我的榮幸。”
秦舒月身子站直,接著說道:
“羅總,我是幹財務出身,我的核心能力,是風控、核賬、資產評估、資金測算、規避財務陷阱,但收購盛曜這樣一家涉黑、涉訴、債務混亂的問題公司,它的核心難點,不在錢,而在法務合規、債務剝離、股權交割以及行政洗白和官司和解,我可以幫你算清盛曜的所有不良資產,守住資金風險,保證你這筆收購不虧、不踩雷,我可以主導成立一個財務風控組,如果您不嫌棄,我全權負責收購時的所有財務方面的工作,但是,其他方面,比如對接法院、工商,處理糾紛、剝離顧振宏遺留的違法事項,我確實有心無力,我也抗不起來,您需要尋找更適合的人選。”
“對,您說得很有道理。”
秦舒月接下來的想法,也與羅輯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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