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芮緩緩站起身，把風衣上的銅釦一粒一粒扣緊。
她的目光落在羅輯臉上，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車流聲吞沒：
“羅總，季明宇不是壞人。”
她推開門，風衣下襬被冬天的風掀起一角，又落下，隨即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羅輯低頭解鎖手機，給林斯言發去一行字：
“談成了，李青芮說她能想辦法，搞到一個裝滿季明宇和馬振邦黑料的行動硬碟。”
林斯言秒回：
“恭喜您，羅總！”
林斯言的回覆，透著壓不住的喜悅：
“等李青芮的硬碟一到手，咱們直接報警布控，收網！同時，立刻啟動和奧莉維雅的專利糾紛談判。”
羅輯眯了眯眼，接著回覆：
“奧莉維雅那邊，有動靜了？”
“有了！”
林斯言的回覆緊跟其後：
“他們已經收到了我發去的律師函，奧莉維亞總部那邊，正準備派人來魔都分公司。我正在和他們對接談判的具體流程和細節。羅總，咱們判斷得一點沒錯，英國佬壓根兒不想和咱們打官司，擺明了是想坐下來談，誰都不想浪費時間和金錢。”
羅輯微微點頭，忽然話鋒一轉：
“英國那邊，有萊恩的訊息嗎？”
電話那頭，林斯言斟酌了半天：
“羅總，跟咱們對接談判事項的，是董事會派下來的人。我問過他們，他們說，萊恩已經……”
“已經怎麼了？”羅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英國奧莉維雅董事會……已經知悉華夏區的所有問題，由於萊恩是華夏區主要負責人，奧莉維雅已經在當地報警，萊恩被董事會要求暫時停職，當地警方也通知他隨時配合調查。董事會已經放話，等所有問題都理順清楚，他們才會重新研究萊恩的去留……”
朱利恩，果然是他，那隻覬覦總裁寶座許久的禿鷲，終於撕下所有偽裝，把利爪伸向了萊恩。
羅輯的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畫面：
朱利恩不惜犧牲馬振邦和季明宇這兩枚棋子，甚至不惜賠上整個華夏市場，只為了彈劾萊恩，自己登上總裁之位。
他骨子裡本就厭華，這一局，借刀殺人，一箭雙鵰，既能搞垮他不喜歡的華夏業務，又能踩著萊恩的肩膀上位，冷酷，精準。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羅輯在心底默唸。
他繼續給林斯言發訊息：
“我這邊進展得不錯。你那邊談判的事情準備好之後，通知我，我去和他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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