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繼續加大反擊力度，一點退路都別給他們留！”
撂下電話，羅輯總覺得有必要再和萊恩聊聊。
他回到酒店，直接去了會客廳。
影片撥過去，萊恩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的鬍子沒刮，眼窩深陷，背後是一間臥室，窗簾拉住，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萊恩先生，最近怎麼樣？”
萊恩擠出一個苦笑：
“我的華夏朋友，最近，我遇到了很多麻煩。”
“今天給您打電話，就是想聽聽您最近的遭遇，您願意跟我說說嗎？”
萊恩疲憊地點了點頭，罕見地從桌邊摸出一盒登喜路烤煙，抽出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羅輯先生，怪我……怪我太心軟。我一直覺得，朱利恩就算跟我再不和，也不過是我們之間的個人恩怨，為了公司的大局，我不想跟他計較，可現在來看，我想錯了。”
羅輯靜靜聽著：
“萊恩先生，我以前也跟您一樣，總把別人想得太好，總覺得用自己的善意去感化對方，對方遲早會用同樣的善良回報你，可後來我發現，人善被人欺，這是個逃不開的死迴圈，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一顆善良的心。”
“您說得太對了。”
萊恩又吸了一口煙：
“我早就看穿朱利恩的心思了，自從董事會宣佈由我負責華夏區業務、執掌魔都分公司，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他極端排華，恨一切跟華夏沾邊的東西，恨到了骨子裡。”
“夏天的時候，您的‘遠古呼喚’女包在歐洲時尚秀上一炮而紅，朱利恩眼裡的火都快燒出來了，他當時，恨不得一把火把那些包燒了。”
“我找他談過幾次，他表面上裝出一副和解的樣子。夏天，公司安排我休假，我就把‘遠古呼喚’華夏區的銷售工作臨時交給了他，沒想到正中他的下懷。他倒打一耙，故意挑起版權糾紛，藉機生事，為的就是彈劾我。”
羅輯皺眉：
“萊恩先生，侵權和做空魔都分公司的事，分明是朱利恩一手策劃的，跟您沒關係，您為什麼不為自己辯解？”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這問題問得太天真。
萊恩果然苦笑起來：
“朱利恩做事，從來不會留下痕跡。他把所有髒活都丟給魔都分公司的馬振邦和季明宇去幹。我猜，他一定許諾過那兩個傢伙高得嚇人的回報。可按照他一貫的作風，只要達到目的，他根本不會管馬和季的死活。到時候，責任全推給馬、季，還有我，我落個瀆職失職，馬和季身敗名裂，而他朱利恩，舒舒服服坐收漁利。多麼完美的閉環！不是嗎？”
空氣凝固了片刻。
“萊恩先生，我馬上要以專利侵權的事件和奧莉維雅展開談判，我會幫您拿回本就屬於您的一切。”
萊恩淡淡地笑了：
“羅輯先生，放手去談吧！”
羅輯的聲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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