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月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彷彿摁下了靜音鍵。
空調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卻吹不散空氣中的壓迫感,沒有人說話,安靜到了極致,每個人都有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周總把不再把玩手裡的檀香佛珠,他整個人彷彿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猛獸,從散漫的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趙總也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眼底精光乍現,再也沒有了慵懶的姿態,其他幾位負責人也都各自坐直了身體,齊刷刷把目光投向大螢幕前的那個女人。
秦舒月站在大螢幕前,她微微偏了偏頭,視線慢慢地掃過臺下開始關注她的面孔,緩緩說道:
“各位,你們猶豫了這麼久,遲遲不肯拿定主意,歸根到底,是不是還在擔心一件事,擔心永權金冠會不會有一天會翻過身來,把我們拓宇一口吞掉?”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經替他們回答了,是的,這就是他們心底最深的顧慮。
永權金冠,魔都奢侈品行業的老牌霸主,全國一線商圈都有他們的門店,供應鏈根深蒂固,品牌溢價高得令人咋舌,它要碾死一個新興的集團,按理說就像大象踩死一隻螞蟻,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可偏偏拓宇這隻“螞蟻”,被踩了這麼久,非但沒有被踩碎,反而越挫越勇,站起來了,抖落了滿身塵土,狠狠地地瞪著這頭大象,擺出了要硬剛到底的架勢。
秦舒月微微歪了一下頭,她的聲音穩穩地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那請各位,好好想一想,現在的拓宇究竟是怎樣一個面貌。”
她停頓了一秒,給了所有人思考的時間,然後繼續介紹道:
“內部,我們構建了新的財務管理體系,新的稽核制度,打掉了原財務蛀蟲高磊,上下同心;外面,我們已經敲掉了所有的地下侵權黑色銷售鏈,打通了所有的原材料供貨渠道,同時上市了新的高階產品,搭建了自己的網路直播平臺,內憂外患,基本全無。”
她抬手按了一下遙控器,身後的大螢幕切換出一組資料圖表:
“我們手裡握著好幾個自家的王牌產品,瀾錦織造的高端面料線,市佔率同比上漲了百分之三十七;盛曜傳媒的直播矩陣,穩定給集團輸送流量和現金流。我們自產自銷,不依賴外部渠道輸血,盈利模式穩得像一座大橋,任你水流再湍急,也衝不垮。”
“以前我們面對永權金冠的圍剿,顯得力不從心,那是因為我們需要錢,研發要錢,鋪渠道要錢,搶人才要錢,打品牌聲譽,更要錢了,手裡沒糧,心裡就慌,步子自然邁不大,可只要今天有人願意把籌碼推到我們桌上,資金到位,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給我們一份投資,會還您好幾倍回報。”
秦舒月的語速漸漸加快:
“我們手裡有技術、有產能、有渠道、有流量,缺的只是一口氣,這口氣補上來,我們就不會再任由永權金冠在背後做小動作,今天你踩我一腳,明天我就還你一掌,全面反攻,馬上就會開始。”
下一秒,周總“啪”的一聲把佛珠甩到桌面,他整個人站了起來:
“秦經理,”
周總的嗓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
“是我眼界低了,我原以為拓宇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困獸,沒想到你們已經站起來了!我們花旗資本,願意優先領投,今天就籤意向書,不等了!”
他話音剛落,趙總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鼎暉創投跟投,條件和花旗希一樣,我們不設任何額外門檻。”
“長匯資本,首批投入一千萬,”
第三個聲音緊跟著炸開:
“不設對賭,不要求銷售業績,純財務投資,我們看好的是拓宇的長期價值!”
“我們公司願意簽訂長期戰略合作協議,三年起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