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安隅康養中心的招聘廣告,在主流平臺同時進行了釋出,附帶了詳細的薪資待遇以及福利清單、培訓計劃、晉升渠道。
溫繼堯滿以為,招聘發出去之後,他們的電話會被打爆。
釋出之後的半天時間,後臺收到了二十多份投遞簡歷,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當天下午,陳雨菲的電話開始不停地響。
第一個打來的應聘者,聽聲音是名中年女性,她說話猶猶豫豫的:
“請問,是雲棲康養中心嗎?”
“是的。”
“我在網上看到你們的招聘資訊了。”
“是嗎?那您什麼時候方便來我們專案的辦公室一趟?咱們具體面談。”
對方打斷了陳雨菲的話:
“不了不了,我投簡歷之前沒有打聽清楚,後來聽幾個老姐妹說,你們這個專案好像和匯齡那邊有點那個什麼......算了不說了,不好意思啊。”
陳雨菲還沒來得及給她說第二局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第二個電話響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陳雨菲一下午陸陸續續接了有十幾個電話,然而應聘者們都是先聽到薪資待遇眼前一亮,接著就是委婉地表示“去不了”,有的人甚至乾脆說道,你們是不是和匯齡康養是敵對狀態?那我不去了,讓匯齡的人知道,我以後沒法在這個行業混了。
陳雨菲走到溫繼堯辦公桌前:
“溫總,一下午接了二十幾個求職電話,大部分都是明確說來不了,有幾個說考慮一下也沒了迴音,他們的理由都差不多,說是匯齡那邊放話了,誰要敢來雲棲應聘,以後就別想在魔都康養行業幹。”
溫繼堯有點惱怒:
“又是周振明搞的鬼!”
這時,蘇雨茉也走了進來:
“溫總,社群公告欄咱們貼的招聘公告被人偷偷的撕了,我下午兩點多過去,貼了三張,過了半個多小時再過去看,全都沒了,只剩下邊角的一些膠帶殘留,我去找社群,想調調監控,社群說那裡的攝像頭壞了。”
她接著說道:
“還有,我今天在幾個護工微信群裡發現,裡面有人在造謠,說咱們公司的招聘資訊是假的,說是騙人過來套取個人資訊的,哎,真是什麼人都有呀,八成又是周振明找的人在裡面發的。”
陳雨菲沉默了一會兒,插話道:
“溫總,我在鐘山集團的那一年,聽說過類似的事,魔都某家康養機構,被同行惡意針對,他們連著四個月發招聘廣告招人,來參加面試的就十幾個,最後勉強留下五個人上崗,沒幹滿兩個月,又走了五個。護工圈子裡,那些大姐阿姨們都有群,有自己的交流方式,哪家機構好,哪家機構不好,她們的訊息傳的可是快得很,周振明要是慫恿人在她們的交流群裡放幾句詆譭咱們的話,比咱們在招聘網上發幾個月的廣告都管用。”
溫繼堯扭頭看向窗外。
離工地不遠的公交站臺上,一個灰色上衣的大姐正把一位老太太從公交車上扶下來,讓老太太坐在站臺的長椅子上,然後那位大姐轉身離去,似乎是把老太太暫時留在這裡,一會兒來接她。
老太太一個人那,背微微馱著,陽光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
過了一會兒,那位大姐返回,喊了一聲媽,兩個人一起重新上了公交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