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看著那個搗亂的男人:
“你剛才說,目測間距至少二十五公分,你幹過活兒嗎?一個幹過活的工人,不會用“目測”來確定鋼筋間距,更不會在不知道圖紙尺寸的情況下,就敢對著整堆鋼筋喊“間距超標”,你到底是誰,誰讓你來我的工地上胡說八道的?”
圍觀的人群有人笑出了聲。
那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了,他們的臉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帶頭的那個男人終於繃不住了,他把手裡的鋼筋往地上猛的一摔,聲開始耍無賴:
“行行行,你牛,你嘴皮子厲害行了吧?但你們這工地就是有問題,鋼筋就算尺寸合格,也有其他的問題,我們哥兒幾個就是要跟你們鬥到底......”
“怎麼個鬥法?”
老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三個人面前,他的手裡舉著手機,正對著現場,顯然是已經錄了很久。
帶頭的男人摔鋼筋的動作、吼的那句“我們哥幾個就是要跟你們鬥到底”,老顧全部錄了進來。
老顧旁邊,還站著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年輕工人,他手裡也舉著手機,角度從側面補了一個機位。
“繼堯,”
老顧的聲音很平靜:
“我從他們開口說第一句話就開錄了。現在我想知道的是,這幾位“工人”到底是誰僱來的,怎麼會比我們工地自己人還關心鋼筋間距的問題。”
三個男人臉色徹底變了。
打頭的那個腳下抹油,轉身就想跑,被圍觀的工友們攔住,一把推了回來,剩下的兩個見跑不出去,乾脆站在那,不敢吱聲了。
老顧的工人裡面,已經有幾個人挪了步子,把圍擋的入口處堵得嚴嚴實實。
溫繼堯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迎春路288號雲棲康養專案工地,有三名不明身份人員闖入施工區域,散佈謠言,擾亂施工秩序,我們已錄影取證。”
掛了電話,不一會兒警車閃著燈過來了。
兩個警官走了進來,瞭解情況。
他們看了老顧和那個年輕工人拍的兩段完整影片,又核對了三個人的身份資訊。
其中一個有前科,去年因為類似的事被處理過。
三個人被帶上警車的時候沒有掙扎,但打頭的那個路過溫繼堯身邊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說,這事兒沒完,你等著。
溫繼堯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警車開走之後,工地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圍觀的工人各自散了,回去幹活。
老顧走到溫繼堯面前:
“繼堯,這三個人是怎麼進來的?西側圍擋鐵絲網我早就焊死了,而且入口處也派了值班人員看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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