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十分緊張。
老徐正準備拿筷子去夾菜,聽到沈鐘山的話,又把筷子縮了回去,周姐低頭,看起了手機,蘇雨茉握著酒杯的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沒握穩。
溫繼堯似乎也被這句話打懵了,他坐在那兒半天沒動,茅臺酒的酒勁兒頂得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他閉上了眼睛。
等到溫繼堯睜開眼,他把酒杯往前面推了推,聲音清楚地說道:
“沈總,您雖說是給我投了一千一百萬,但是咱們可是簽過合同的,您佔股百分之四十二,而且還有優先分紅的條款,可都是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具有法律效力的,您想撤股,按照合同規定,只有當我的專案出現運營事故或重大違約時才能啟用,而現在我的專案合規,施工恢復正常,資質齊全,沒有一條是符合撤資條件的,這些事情,雖然咱們倆都喝了酒,但是我還是得和您講明白。”
沈鐘山的眼珠子已經變成紅色,他瞪著溫繼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一副又愛又恨的表情。
溫繼堯接著說道:
“您女兒是學法律的,目前在讀華東政法大學的民商法碩士,馬上畢業了,而您今天在飯局上,用撤資威脅一個和您的女兒從來也沒見過面的男人跟她處物件,您覺得,要是您的女兒知道了,會不會罵您是個老糊塗?”
溫繼堯的話說得毫不客氣,懟得沈鐘山一愣一愣的,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蘇雨茉雖然覺得溫繼堯說這些話似有些不妥,但聽著覺得格外解氣,她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沈總,沈總,您別介意,我們溫總喝多了,說話沒考慮您的感受,來,我敬您一杯,替他給您陪不是了!”
說完,蘇雨茉一口將杯中酒喝完。
她今天為了陪溫繼堯,也算是豁出去了,已經連喝了五杯,半斤多了,好在她的酒量還算可以,腦子還比較清醒。
業務經理老徐看到沈鐘山說話開始結巴,知道沈總也喝得差不多了,他也連忙站了出來:
“蘇小姐,沒事,我們沈總也算是性情中人,他也可能是喝多了,一千一百萬的投資不是一個小數目,怎麼能說撤就撤呢,你說是吧,哈哈哈。”
說著,老徐也舉起了酒杯:
“來,這一杯回敬您和溫總,以後咱們兩家合作的機會多著呢,可別因為一句酒話鬧得大家不愉快。”
沈鐘山正想接著把話說完,沒想到又被溫繼堯堵住:
“沈總,您明天要是酒醒了,還想繼續和我合作,那我雲棲康養產業發展公司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要是今天晚上這頓飯,您吃得不痛快,那行,明天咱們就可以按照正規流程,商談您撤資的事兒,當然,那就屬於是您違約了,我不會因為您今天晚上請我喝酒,就少要一分錢違約金的......”
蘇雨茉被嚇得一哆嗦,趕緊上前奪下了溫繼堯的酒杯,小聲對溫繼堯說道:
“得了得了,你少說兩句!”
然後,蘇雨茉再次舉起酒杯:
“徐經理,張主管,看來咱們兩家的老總都喝多了,那今天咱們就到這兒吧,我們溫總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哥哥姐姐們、沈總海涵。”
說完,蘇雨茉舉起酒杯正準備再悶一個,被老徐攔下:
“蘇姑娘,算了算了,你也喝得不少,心意我們領了,這樣,今天就到這兒,等我們沈總酒醒,我再勸勸他,放心,沈總不會輕易撤資的!”
沈鐘山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溫繼堯一眼,然後就被老徐和周姐攙扶著,走出了包間。
已經是9月中旬了,初秋的時節,晚風似乎有了一些涼意,蘇雨茉小心攙扶著溫繼堯,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