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一號的開業現場，場面相當火爆。
可是，第二天的網路負面輿情，來得比開業那天更猛。
早上六點，溫繼堯在公司自己辦公室的床上睜開眼，手機都不能正常打開了，訊息太多。
他好容易把螢幕劃開，沈知夏的對話方塊上面是一串串的紅點點，最後一條訊息，是凌晨五點多發來的：
“親愛的沈總，可別大驚小怪呀，我這邊的手機預警系統裡，已經跳出來了三十多組負面輿情推送，短影片平臺、各大論壇、小紅書上面都有，熱鬧極了！”
溫繼堯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洗漱完畢，拿起手機打開了沈知夏發來的連結。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本地最大的一個論壇首頁，出現了兩條題目看著都十分驚悚的熱門帖子：
雲棲康養的資金鍊早斷了，他們的員工工資都發佈下去了。
迎春路那家養老院，外面看起來光鮮亮麗，裡面的床鋪都是用的二手貨，又臭又髒，簡直沒法進！
短影片平臺上，一個剪輯影片更絕，影片裡面截了雲棲康養院某個空鏡頭，搭配上讓人不適的背景音樂，旁白還是那種特別專業的新聞主播的口吻：
據悉，這家康養院的創始人溫繼堯，是被業內巨頭匯齡康養開除出來的，他的人品可想而知，請各位想入住的老人及家屬，擦亮你們的眼睛，三思而後行。
有一篇貼子更直接，標題直接寫成《我們差點被溫繼堯開的康養院騙了！》。
正文的內容，是雲棲的護工態度惡劣，老人的一日三餐及吃穿用度處處縮水，開業當天入住，當天夜裡就被加收隱形費用，寫得感情充沛，細節還特別逼真，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各種負面評論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溫繼堯泡了一桶泡麵，幾口扒拉完，就出門去雲棲康養院。
才早上七點多，雲棲康養院的門口就擠滿了人。
孟院長也站在那裡，和幾個圍觀的人在說著些什麼。
看到溫繼堯走過來，其中一名中年女人急切地問道：
”是溫總？往上的那些罵你們的事，都是真的嗎？你們開業那天，我也沒仔細看居室環境就交了定金，想讓我媽住進來，住進去之後會不會跟他們網上說的一樣啊？”
“阿姨，您別急，今天上午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大家，咱們都一起進去，好好看看。”
溫繼堯作出請的手勢：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雲棲康養院到底怎麼樣，還需要大家進去，認真地再看一遍。”
圍觀的人群猶豫片刻，大家最後還是跟著溫繼堯走進了大廳。
然而，從九點鐘康養院開門營業，前臺的電話就一直在響，前臺小姑娘接起來，對方一句話沒說完就開始怒吼，然後下一個電話接著打進來，全都是質問的語氣：
“你們的溫總到底是不是個騙子？”
“聽說你們的護工隨便毆打入住老人？”
“我後悔了，請把我交的定金退給我！”
說什麼的都有，七嘴八舌的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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