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的一臉愁容，讓溫繼堯內心一緊。
這段時間太累了，溫繼堯幾乎從沒在他租的寫字樓的公司裡呆過，公司交給了新招的一名行政主管打理，他一大早就起床往雲棲這兒來，雲棲附近的臨時辦公室也撤銷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一頭扎進康養院，忙裡面的事情。
“溫總，給您看的其實是個好東西。”
沈知夏突然噗呲一笑。
溫繼堯緊張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他知道沈知夏喜歡開玩笑。
手機螢幕上，一條三十多秒的短影片正在播放。
畫面裡，沒有陰森的背景音樂，沒有冷冷的旁白，沒有故意剪輯的惡意鏡頭，而是一間朝南的採光房。
溫繼堯一愣：
“這不是咱們康養院的屋子嗎？”
“對，你接著往下看。”
接下來，畫面裡穿著碎花秋衣的老太太，開始一勺一勺地喝一碗冒著熱氣的牛奶，畫外音聽起來是她的女兒：
“媽，好喝不？”
老太太抬起頭笑了：
“好喝，好喝呀。”
雖然老太太的聲音含混不清，但整個影片看起來自然、溫馨，沒有配樂，也沒有濾鏡，沒有加字幕和標註。
溫繼堯看完這個影片，手指在螢幕上又往下滑了滑，那個賬號，上面一共有六個影片，全部都是入住雲棲康養的老人家屬拍攝的，包括第三天在後面花園散步，第五天中午食堂的菜品實拍，第七天護工扶著半失能老爺子在走廊裡練習走路，第九天，書畫課堂上，幾位老人圍在一起練毛筆字。
但這些影片，拍攝的手法都很粗糙，有的對焦不準，有的畫面晃動得很厲害，顯然拍攝者的手在一直抖動，但是這些影片下面的評論區，卻出奇的熱鬧：
“這是哪裡的康養院啊？看著真乾淨，環境好棒！”
“孤陋寡聞了吧，這家就是最近剛開業的、爭議很大的雲棲安隅康養中心。”
“那個護工扶老人走路的動作很專業啊，我奶奶住的那個康養院，護工都是連拖帶拽的，因為這個我媽跟他們康養院吵了好幾次。”
“看到人家食堂的那個菜葉子了嗎？比我爺爺住的那家強得沒影了，我爺爺那家康養院，青菜葉子大部分時候都是黃色的。”
“我媽媽住的匯齡開的那家，預付了好幾萬的會員費，結果呢，他們的護工平均兩個月就能換一遍。”
溫繼堯翻到第三條影片時，看到了一個匿名評論，是一段長長的文字：
“網上到處說人家雲棲康養是個坑，我差點就相信了，可是看了這個家屬實拍影片，完全不一樣，到底是誰在造謠啊？”
下面有人回覆：
“我家就住在迎春路附近，雲棲康養院我進去參觀過，人家那是實打實的在做康養，我只能說你看的那些抹黑雲棲的帖子，都是水軍在造謠。”
沈知夏插了一句嘴：
“溫總，繼續看，下面的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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